陈悍声失笑,宠溺的点头:“行,我的大少爷,给你住五星级酒店,行吗?”
“这还差不多。”沈错傲娇地抬了抬下巴。
买电话卡的小店就在街角,老板是个胖胖的缅甸女人,看到他们来,热情地招呼着。
陈悍声用简单的英语沟通着,沈错则在一旁看着货架上五颜六色的零食,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包装纸。
“你很有钱吗?”沈错突然问,声音不大,却让陈悍声愣了一下。
陈悍声转过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错剥开一颗水果糖塞进嘴里,含糊道:“就是想多了解你一点。总不能……一直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什么底细吧。”
陈悍声低头笑了笑,付了电话卡的钱,拉起沈错往酒店的方向走:“我以前没什么钱。母亲身体不好,常年要吃药,我高中毕业后就去当了几年兵,后来退伍当了保镖,日子才稍微好点。遇到你之后,成了你的贴身保镖,薪水涨了不少,才攒下些钱。”
沈错点点头,没说话。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那你父母呢?”沈错又问,声音轻了些。
陈悍声的脚步顿了顿,眼神暗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光。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我父亲在我两岁的时候跟一个教日语的大学老师跑了,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我母亲……前段时间刚走。”
他没说母亲是因为沈错的原因才吞药自杀的。
现在的沈错像个易碎的玻璃娃娃,他舍不得让那些沉重的过往压垮他。
身侧的人静静听着,嘴里的糖慢慢化了,甜味淡下去,只剩下一点涩。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陈悍声,蓝眸里没有了刚才的桀骜,只剩下真诚:“对不起。”
“没事。”陈悍声摇摇头,想扯开话题,却被沈错拉住了手。
“我们俩……其实挺像的。”沈错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陈悍声愣了:“怎么像?”
“我母亲是黑天鹅,体内有百分之三十的蓝眼狼蛛血统。我父亲是只普通狼蛛,他娶我母亲,就是为了那点血统。沈家需要一只蓝眼狼蛛来巩固地位,他们赌了一把,没想到真的有了我。”
沈错低头看着地面,火红的凤凰花瓣落在他的鞋上:“可他们觉得还不够,逼着我母亲再生。可食草类半兽人身体本来就弱,一年又一年,肚子大了又小,小了又大,却再也没生出第二只蓝眼狼蛛。我总记得她坐在秋千上的样子,挺着肚子,望着沈家墙外的天,眼神空落落的。”
“后来呢?”陈悍声轻声问。
“后来她就死了。”沈错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生最后一个孩子的时候,大出血,没抢救过来。那个孩子也没活成。我父亲觉得没指望了,就走了,再也没回沈家。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而这也成了我的枷锁。”
沈错抬起头,蓝眸里蒙着一层水汽,却没掉下来。
陈悍声看着身侧强忍着内心难过的男人,心狠狠揪了起来,疼得发闷。
他终于明白,沈错身上那层冷漠而尖锐的刺,是怎么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