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某些只会活在过去的影子里,用绑架这种下三滥手段留人强。至少我敢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不像有些人,只会靠回忆给自己加戏。”
“我加戏?”
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自己的胸口。
“当年是谁在他被仇家追杀时,替他挡了三枪?是谁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这些你能做到?”
“过去的功劳簿别总翻出来晒。再说了,谁没为他挡过枪子啊?我不仅为他挡过,我还为他蹲过大牢,而且现在沈总饿了,你能像我一样给他喂粥吗?他受了伤,你能像我一样寸步不离守着吗?你能吗?能吗?”
“你那叫献殷勤!”凯气得脸都红了,“沈以前最讨厌别人对他这么黏糊!”
“可他现在不讨~。”陈悍声淡淡回了句,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他说我不一样~”
“你——”凯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陈悍声的手都在抖,最后憋出一句:“粗俗!野蛮!跟你这种人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脏!要不是沈护着你,我早就弄死你了!”
“总比你一肚子算计,看着就让人恶心强。至少我心是干净的,不像某些人,手里沾着多少血都敢说自己是‘朋友’。”陈悍声毫不示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两只斗红了眼的鸡,句句都往对方痛处戳,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彼此脸上。
沈错站在一旁,听着这两人翻来覆去地争些没营养的话题,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突然觉得还不如让他们刚才接着打——至少动手比动嘴清净。
“唉……”沈错叹了口气,懒得再管,转身就往厂房的方向走。
而陈悍声和凯并没有注意到沈错已经离去,继续跳着脚谩骂对方,活像村口骂街的老太太。
沈错走到了一处厂房前才停下了脚步。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隙,他顺着缝隙往里看。
里面灯火通明,一排排工人坐在流水线前,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手腕上的电子镣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厂房四角站着持枪的保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人,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汗水的味道。
更让他心惊的是,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抬着几个木箱从里面走出来,木箱上印着一个鲜红的“x”标志,像一滴凝固的血。
“嗡——”
沈错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
昏暗的房间里,凯正背对着他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他刚走近,那男人就像察觉到什么,迅速从后门离开了。
他皱着眉问凯:“刚才是谁?”
凯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递给他一杯咖啡:“没什么,手下的人汇报工作,这是今天新来的蓝山,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话题就这么被岔了过去……
画面一闪而逝,沈错捂着额头,呼吸有些急促。
这段记忆……是真的。
是他离开沈家后那五年里的片段。
那这个“x”标志,那个模糊的男人,还有凯……难道凯说的都是真的?这片罪恶园区,真的和他有关?
“沈总?”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肩膀上。
沈错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
“沈总,是我!”陈悍声急忙开口。
沈错这才回过神,看到是陈悍声后,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松开了手,抱怨道:“以后别悄无声息地靠近……”
“抱歉。”陈悍声点头,目光落在对方发白的脸上,担忧地开口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沈错没回答,只是指了指门缝里的木箱:“你看那个。”
陈悍声顺着沈错指的方向看去,当看清那个鲜红的“x”标志时,瞳孔骤然收缩,失声低呼:“x?!这里居然是x的基地?!”
“x?”沈错看向陈悍声,“你知道x?”
“嗯。”陈悍声的脸色凝重起来,“成为您的贴身保镖后,鼎盛集团的王总曾在白桦路对你发起过一次刺杀,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王总和x组织的人有联系,而且还在暗中帮华曜总部抓捕半兽人,进行人体实验。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各国警方追查了多年都没能找到他们的核心基地居然让我们给碰上了。”
沈错:“……”
如果这里真的是x的基地,而他的记忆片段又暗示他曾与这里的人有过接触……那凯口中的“过去”,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和黑暗。
“沈总,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不管这里和你有没有关系,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不!我们必须留在这里。”
“为什么?!”
“如果这里真的是x的基地,那正好一举摧毁它!”
“就凭我们两个???沈总,您别忘记咱们现在可是在逃亡途中,万一被华曜总部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虽然鼎盛王总已经被抓了,银川分公司的内鬼也已落网,但x依旧猖狂!而且华曜总部的那个内鬼至今都没有现身,我们待在这里,无异于自投罗网!”
陈悍声的声音压得极低,灰黑色的狼瞳里满是焦灼。
“x和华曜的内鬼很可能有关联。我们现在暴露在这里,一旦被他们盯上,别说摧毁基地,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问题!”
“我知道这很危险。但这是我们离真相最近的一次,如果就这么走了,我们可能永远都查不清了。”沈错的蓝眸里透着一股倔强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