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谁都没有注意到凯偷偷和手下交换了一个眼神。
而待陈悍声走后,凯便看向沈错,语气阴沉沉的:“沈,你这个保镖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俩昨晚又为什么会睡同一间房?”
闻言,沈错舀粥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凯,蓝眸里没什么温度:“我和我的保镖睡一间房,需要向你报备?”
“沈,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看你的眼神不对,那不是保镖看雇主的眼神,是狼看猎物的眼神!你就不怕被他啃得连骨头都不剩?!而且你脖子上……脖子上的红痕是哪里来的?!是不是他……他对了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儿?!”
“他并没有对我做任何过分的事儿,要做……也我是准许的。”沈错拉了拉衣领,挡住那个粉色的吻痕,不着痕迹道:“倒是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些?而且我和他的关系还轮不到外人来置喙。”
“外人?!沈,你居然把我当外人?!如果我是外人,那他是什么?!沈,你不能这样对我……五年了,我等了你整整五年!你回来就带了这么个东西,你让我怎么甘心?!”
“你的甘心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凯,请你搞清楚,五年前我离开时都跟你说了什么?我说——如果你敢碰那些东西,我们便永远分道扬镳!而你又说什么?你说有钱不赚是傻逼。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是你自己在这里单方面非要等我,所以你不要把你的不甘心当成绑架我的理由!”
沈错站起身,白色衬衫在晨光里晃出冷冽的弧度。
“至于陈悍声,他是我的人,轮不到任何人指手画脚,也包括你。”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凯飞奔上前,一把捏住沈错手腕,“你别走!”
“放开!”沈错怒目而视。
“我不放!沈,你告诉我一句实话、我只要你一句话——五年前,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五年前我就已经告诉过你答案了——如果你不碰那些东西,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战友,可你若是碰那些东西,抱歉……我沈错只能与你背道而驰。”
“狗屁背道而驰!沈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你是来逃难的,华曜已经在暗网发布了全球通缉令,只要你敢露面,就会被华曜的人抓回去!现在除了我,没人敢收留你!”
“是吗?所以你觉得,我现在走投无路,只能依附你?只能任由你摆布?”
沈错猛地甩开凯的手,力道之大让凯都踉跄了一下。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也太小看我了。我既然敢从华曜逃出来,就没怕过他们。倒是你,真以为靠着那些伤天害理的‘东西’能高枕无忧?x组织靠不住,白坤他们更是一群喂不熟的狼,你迟早会被自己的贪婪拖垮。”
“我不管!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就能护着你!华曜抓不到你,x也不敢动你,这里就是你的避风港!”
“避风港?呵呵……一个用鲜血和罪恶堆起来的牢笼,也配叫避风港?凯,你醒醒吧,你早就不是五年前那个能和我并肩作战的人了。”
沈错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凯看着男人的背影,眼底的偏执彻底被疯狂取代。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身映着扭曲的脸:“你想走?除非我死!”语闭,狠狠刺了出去。
可沈错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双脚一侧,敏锐地躲过凯刺来的刀。
“你疯了?!凯,别逼我动手!”
“逼你又怎么样?!你要么留下,要么就和那只草原狼一起去死!”
凯红着眼,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再次挥刀砍来。
沈错眼神一沉,不再留手,侧身避开刀刃时,指尖凝聚的精神力猛地拍向男人胸口。
“唔!”
凯被击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竹柱上,手中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错:“你……你居然真的对我动手?”
“是你逼我的。我最后再说一次,我沈错的去留,轮不到任何人做主。还有,陈悍声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会让你和整个竹寨陪葬。”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竹亭里只剩下凯一个人,还有一桌渐渐冷掉的饭菜。
男人盯着沈错离去的方向,心一寸寸寒了下去。
他一直以为,只要把沈错留在身边,总有一天能回到五年前。
可现在才发现,沈错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会依赖他的人了。
那只突然冒出来的草原狼,不仅抢走了沈错的注意力,还彻底撕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凯缓缓握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痛楚一点点被阴鸷取代。
既然留不住心,那至少要留住人。
那只草原狼……必须消失。
他拿出手机,飞快地按了串号码,声音低沉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动手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凯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笑。
沈错,你只能是我的!
陈悍声不见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陈悍声憋着一肚子火走到沈错住的竹寨,推开门时果然听见空调发出“嗡嗡”的怪响。
他皱了皱眉,没想到凯说的居然真的。
心里头那点儿不情愿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生怕晚上睡觉热到沈错,立即撸起袖子开始检查。
发现是里面电容烧了后,连忙将新的换上,整个修理过程不过短短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