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怀疑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沈错淹没。
是不是他太过紧张?是不是把凯想得太坏了?是不是……其实陈悍声真的只是迷路了?
“陈悍声……”
沈错又低低的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脆弱。
海风吹过,带着远方的呜咽,却再也没有那个熟悉的回应。
他望着远方那片深邃的蓝,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在失去陈悍声的恐慌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或许……真的是他想错了。
可如果没错呢?
陈悍声现在是不是已经……已经葬身鱼腹了?
“不行!不可以!陈悍声,你要是敢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沈错怒骂一声,按住心口,平复着那剧烈跳动的心脏,抬脚便向密林深处跑去。
他要去找凯。
现在也只有罗德·凯撒知道陈悍声到底去了哪里!
你想下去陪他?
凯的核心据点藏在雨林深处一片开阔谷地。
谷地四周被高大的榕树环绕,只有一条隐蔽的小径能通往那里。
沈错凭着五年前的记忆在林间穿梭,很快便来到一座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叠墅前。
五年前,当他和凯赚了第一桶金后,便在这片雨林中修建了这栋豪华大叠墅。
当时年轻气盛,他说:要修就要修一栋最漂亮的!
于是,这座雨林中央就出现了这栋富丽堂皇的叠墅。
可后来凯的野心越来越大,与他们当时的初衷背道而驰,他便选择离开,进入华曜总部继续实现人生价值。
五年后,再次回来,这栋代表了他们二人间友谊的叠墅没有任何变化,可里面的人早已换了不知多少轮。
沈错看着叠墅前身穿统一黑色作战服,实弹荷枪的保镖们,目光穿透人群,直直落在前方紧闭的别墅大门上,不卑不亢道:“让你们老板出来见我。”
为首的保镖上前一步,手按在枪柄上,语气比之前码头的守卫冷硬得多:“老板不在,沈先生请回。”
“不在?”沈错笑了,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他是不敢见我吧?”
“沈先生,别让我们难做。老板确实去谈生意了,归期未定。”保镖的语气沉了下来。
“呵呵……谈生意?归期未定?”沈错冷笑,眼底的红血丝更浓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敬业了?我不信!让他出来,否则……这栋楼,还有你们,都得死!”
保镖脸色微变,却依旧寸步不让:“沈先生,老板真的不在。”
“放屁!”沈错呸了一声,抬脚踏上台阶。
周围的保镖们迅速用身体筑起一道屏障,将沈错拦住,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沈先生,我们奉命守在这里,除非老板下令,否则谁也不能进,请您耐心等待!”
“等?那他要是十天半个月不回来,我就等十天半个月?!告诉我——他把陈悍声到底弄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