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最后,男人拿起大号针管,将温热的流食缓缓推入胃管,看着那些绿色营养液顺着管子流进沈错体内,眼里才泛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整整两个月以来,他每天都会这么做,没有一丝不耐烦,甚至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
他俯身,在沈错眼角印下一个轻得几乎不存在的吻。
“沈,快醒来吧。只要你醒过来,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说罢,恋恋不舍地看了沈错最后一眼,转身跟着属下离开了病房。
门刚关上,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便走了进来。
男人走到床边,目光扫过床头的病历本,定格在姓名栏“沈错”两个字上,随即单膝跪下,伸出手,轻轻抚上沈错的额头,眼神哀伤而又心疼。
“对不起,我来晚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便被推开。
护工走了进来,在看到医生时疑惑地皱起眉:“你在干什么?!”
男人淡定起身,收回手,往白大褂里一揣,平静地开口道:“查个房。”顿了顿,又道:“病人体温有点低,多加床被子。”
护工看了眼对方胸前的工牌,确认男人是这里的医生后,点点头,打消了心中疑虑,转身去拿被子。
医生最后看了眼沈错,灰黑色瞳仁内清晰的倒影着那张苍白的脸。
“我晚上再来。”
随后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再次恢复寂静,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在闷热的空气里反复回响,像在倒计时。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将医院包裹得严严实实。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监护仪的绿光在沈错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护工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打着盹。
“吱呀”一声轻响,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白天出现过的那名男医生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支针剂,在看到角落中睡的格外香甜的护工后清了清嗓子道:“你好。”
护工听到打招呼声后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医生,这么晚了还有事?”
“嗯,我准备给病人换药,这药会有些刺激,病人可能会出现呕吐情况,需要你去准备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护工根本不敢怠慢,转身离开病房,因为她知道这病床上躺着的男人是整个东南亚唯一的教父罗德·凯撒的心头肉。
门被轻轻带上,病房里只剩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