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能让沈错脱离危险?!
陈悍声咬着指甲,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脑海里反复切换着沈错苍白的脸和凯开枪时的狰狞,以及对方手下说的那句话——巡逻舰为什么会突然靠岸?沈啸是打算直接动手吗?可这样一来,凯会不会狗急跳墙,对沈错下死手?
陈悍声摸了摸口袋里藏着的微型通讯器。
那是他死里逃生后,费尽心思弄到的东西,本想等确认沈啸的身份后再用,可现在……
不行,不能冒险!沈错还在icu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刺激到凯。
“快快快!快点儿!”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跑过,胸前的牌子写着“产科”“心内科”的字样。
陈悍声张了张嘴,目送着医生们进入icu。
走廊内再次安静了下来,可陈悍声却觉得好像有无数小鬼在他耳边发出凄厉的哭泣声。
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视线落在icu门上的红灯处,只觉得那灯光红得刺眼,像刚才地上溅开的血,像悬在他们头顶、随时会落下的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陈悍声感觉自己的神经快要在这漫长的等待中绷断了,他甚至开始后悔——如果当初他没有离开沈错去修那个该死的空调,如果他能更早一点回到这里,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吱呀”一声,icu的门又开了。
这次走出来的是主治医生,脸上带着化不开的凝重。
陈悍声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医生!他怎么样?!孩子呢?!”
医生摘下口罩,揉了揉眉心道:“暂时稳住了,但还在危险期。兽血波动很厉害,对胎儿的影响很大,能不能保住……要看接下来四十八小时的情况,还有……必须要尽快联系上病患家属,一旦出现意外,我们也好采取紧急措施。”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联系家属!”
陈悍声最后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在心里一遍遍地对沈错说:撑下去,沈错,一定要撑下去!等你出来后,我们一起回家!
然后掉头冲出医院,跨上一辆老旧的摩托,向群岛方疾驰而去。
大国威严
整个海岛上空被一种近乎凝滞的紧张气氛笼罩着。
码头上,罗德·凯撒的雇佣兵们荷枪实弹,枪口齐刷刷地对准海面。
临时搭建的掩体后,重机枪的枪管闪着幽光,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机油和隐约的硝烟味。
而在离岸不足百米的海面上,三艘涂着浅灰色漆的z国巡逻舰如巨兽般蛰伏着,舰艏的主炮高高扬起,炮口直指码头,炮管反射的阳光像一道冰冷的利刃,划破湿热的空气。
甲板上,水兵们列队站定,动作整齐划一,虽然沉默不言,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一方是盘踞东南亚多年的地头蛇,一方是携雷霆之势而来的国家力量,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陈悍声在靠近码头五百米处便跳下摩托,随后脱掉身上太过显眼的白大褂,警惕地俯身于一处低矮的灌木丛中,目光在码头的火力布置上快速扫过——至少五十名雇佣兵,三个重火力点,还有暗处架设的狙击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