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尽头,是一间年久失修的废弃船坞,也是他为他们早就选好的葬身之地。
就凭我是沈错的男人!
废弃船坞内,铁皮顶早已锈穿,天光漏下来,在满地的碎木板和锈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木筏悄无声息的滑了进来,陈悍声手脚麻利地纵身跃上岸。
紧接着,身后的水道里,摩托艇的引擎声像疯狗般追来。
“他在里面!”
“别让他跑了!”
“凯撒先生要活的!”
“谁能抓到他重重有赏!”
嘶吼声从入口处炸开,黑压压的人影涌进来,手里的枪口在昏暗里闪着冷光。
陈悍声压根没想躲,抄起身边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足尖在地面一碾,身形如陀螺般旋起,一招太极里的“云手”直接将迎面冲来的两名杀手狠狠扫到一旁。
可下一秒,更多的人涌了进来,刀光剑影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织。
陈悍声手握铁管,脚下有节奏的踏着太极虚步,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左边一人挥刀劈来,他手腕一翻,铁管缠住对方刀刃,顺势下沉,擒拿术里的“锁喉”紧随而至,指尖扣住对方颈动脉,只一拧,那人便直挺挺倒下。
右边一人抬脚踹来,他不闪不避,借着对方的力道旋身,膝盖顶在其肋骨上,只听“咔嚓”一声,伴随着惨叫,那人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在堆成山的渔网里。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太极的圆融与擒拿的狠戾糅合在一起,刚柔相济,每一招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要害——不是断骨,就是卸筋,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惨叫声此起彼伏,却没人能近他三尺之内。
铁管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很快便染上暗红的血迹。
杀手们见陈悍声功夫了得,顿时不敢再贸然上前,纷纷端起枪,枪口如毒蛇吐信般对准他。
陈悍声吐掉口中血沫,缓缓抬起手臂,指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杀人,沉声道:“罗德·凯撒呢?让他出来,他不是想要我的命吗?现在我就在这里,他怎么当起缩头乌龟了?!”
话音刚落,面前的杀手们便自动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路。
晨光从船坞顶部的破洞斜射下来,恰好落在那个缓步走进来的人影身上。
罗德·凯撒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色蚕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腕表。
金色头发在昏暗里泛着柔和的光泽,与那双深不见底的乌黑眸子形成诡异的对比。
那是一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猎人盯住猎物时冷酷与傲慢的眸子。
此刻这双眸子就落在陈悍声身上。
“好久不见啊,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