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隐藏在城郊的秘密实验室,到为其提供资金的空壳公司,再到那些助纣为虐的半兽人叛徒,全都被一一揪出,晾晒在阳光下。
各地警方与半兽人联合峰会一起行动,短短半个月就捣毁了x组织在国内的十七个据点,抓获涉案人员两百余人。
当最后一个x组织成员被押上警车时,陈悍声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新闻直播,忍不住问身后的沈错:“为什么不乘胜追击?蒋应说,他能联系上东南亚的反x势力,我们可以……”
“不行。”
沈错靠在沙发上,手里翻着华曜分公司的报表,头也没抬便拒绝道。
“一来,我现在身子沉,经不起长途奔波,更不能参与危险行动。”
“二来,x的根基在东南亚,牵扯太多当地势力,我们贸然插手,只会引火烧身。z国的手,目前为止还伸不了那么长。”
“而且最重要的是重振旗鼓——华曜现在百废待兴,各地分公司人心浮动,抑制剂生产线需要重新调整价格,还有那些曾经被实验伤害的半兽人,需要赔偿、需要安置……每一件都要亲力亲为,我哪有精力去管东南亚的事?”
“抱歉。是我太急了。”
陈悍声走过去,蹲在沈错面前,握住对方的手,顺便将脑袋贴上男人凸起的小腹,感受着里面那个属于他俩爱的结晶。
沈错伸出手,拢住陈悍声脑袋,一下又一下捋着对方乌黑发亮的头发,喃喃道:“这些事儿得一样一样的做,不能急,等华曜稳住了,孩子出生了,有的是机会跟他们算总账。”
正说着,沈星垒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小叔!沈家那边打来电话,说让你回去一趟!”
“哦?他们还说什么了?”
“他们说了很多,我捡重点跟你汇报吧。”
沈星垒斜了眼趴在沈错肚皮上的陈悍声,又斜了眼办公桌上堆积成山的资料,以及一旁放置的各种新鲜水果、坚果,还有半兽人孕夫专用营养品后,才清了清嗓子道:“大爷爷和其他长辈们一致决定,由小叔你接任沈家主位,还特意叮嘱务必携陈悍声同归,商议婚期。”
“呦,这倒是稀奇。”
沈错挑眉,想起以前那些对他冷嘲热讽的长辈们,如今态度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那些曾经因为他年轻而说他‘不堪大用’的长辈,如今竟把他当成了沈家的希望。
“那是因为他们怕了!”沈星垒嗤笑一声,“沈苍澜的事让沈家丢尽脸面,你现在又是华曜的掌舵人,手里握着半兽人的命脉,他们敢不捧着你?不过话说回来,婚期的事……你和陈悍声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我还等着当伴郎呢!”
一提到结婚,陈悍声的耳朵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一个劲儿地拿眼睛瞟沈错,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期待。
沈错当然注意到了陈悍声的眼神,他伸手,揉了揉男人的脑袋,问:“你想现在结婚吗?”
“我想!”陈悍声脱口而出,但下一秒又皱起眉,嘟囔道:“我都听你的。”一副夫唱夫随的乖巧模样。
看的一旁的沈星垒狂翻白眼,对着沈错竖起大拇指,“小叔,你这训狗手段当真是一绝啊~”
“别没大没小的,陈悍声以后可是婶。”沈错提醒道。
沈星垒耸耸肩。
“好了,不说这些题外话了。”沈错站起身,“等把手头的事理顺,就回沈家一趟。”然后看向陈悍声,眼底带着笑意,“正好,也该给你一个名分了。”
“!”
陈悍声猛地抬头,灰黑色狼瞳亮得像星星,伸手就想将人抱住,却又顾忌着沈错的肚子,最终还是选择小心翼翼地牵住对方的手,力道紧到恨不得将人融入骨血中。
沈错被攥得手骨微疼,却没挣开,只是看着陈悍声眼底的光,唇角的笑意多了几分认真:“不过婚礼不能太张扬。华曜刚稳定,沈家那边也需要安抚,一切从简就好。”
“我都听你的!”
陈悍声忙不迭点头,只要能和沈错定下名分,别说从简,就算只有两个人对着天空拜一拜,他都心甘情愿。
“啧,酸死了。”
沈星垒捂着胳膊肘,故意夸张地抖了抖。
“我还是赶紧溜吧,免得被你们俩的狗粮齁死。对了小叔,蒋应让我转告你,x组织在东南亚的几个合作方已经开始动摇了,他说可以先从经济链下手,慢慢耗着他们。”
“知道了,让他盯紧点。还有,通知下去,下午三点开分公司视频会议,我要亲自跟他们说抑制剂普惠政策的事。”
“好嘞~”
沈星垒应了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陈悍声小心翼翼扶着沈错往休息室走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这两人,总算能好好过日子了。
这就是他生活的地方
休息室内,陈悍声扶着沈错躺下,又从保温桶里舀出一碗燕窝,吹凉了才递过去:“先垫垫肚子,距离会议还有两个小时。”
沈错接过碗,看着眼前狼崽子笨拙却细心的样子,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银川分公司见到他时,那个浑身戒备、见了他连句话都不敢说的草原狼,如今却温顺得像只家养的大型犬,不自觉勾起唇角。
“陈悍声,等沈家的事办完,我们就去天鹅湖住吧。”
陈悍声眼睛一亮:“真的?”
“嗯。”沈错点头,“那里安静,适合养胎。华曜的事可以远程处理,正好……也该去看看她了。”
陈悍声知道沈错口中的那个“她”就是被沈苍澜囚禁半生的女人,最后被葬在了天鹅湖附近的山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