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沈错累着自己,怕他为了华曜的事熬坏身子;怕哪天自己不够强,护不住他和孩子;更怕这看似安稳的日子只是镜花水月,怕沈错哪天突然觉得他不够好,转身离开……这些藏在心底的惶恐,比面对沈家老宅的奢华时更让他坐立难安。
沈错看着陈悍声低头抿唇的样子,眼底的戏谑渐渐化成柔软。他伸手抬起对方的下巴,迫使陈悍声抬头看着自己:“呦,你还怕我呢?”
“嗯。”陈悍声喉结动了动,老实点头。
“怕我什么?”沈错追问,指尖摩挲着男人的下颌线,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陈悍声被看得心慌,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说。
那些细碎的担忧像藤蔓,缠得太紧,反倒说不出口了。
沈错却像是懂了,轻轻“嗤”笑一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傻狼,我不会走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像情人间暧昧的低语。
陈悍声猛地抬头,瞬间撞进沈错含笑的蓝眸里。
那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笃定的温柔,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圈圈温柔涟漪。
廊下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沉水香的气息漫过来,缠绕在两人之间。
陈悍声突然觉得,刚才那点莫名的惶恐,好像被这声“傻狼”轻轻吹散了。
他用力点头,握紧了沈错的手,这次的力道比刚才更稳,也更坚定。
“走吧,别让大爷爷等急了。”沈错率先迈步。
陈悍声赶忙跟上,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怕又怎样?只要沈错在身边,再深的恐惧,也能变成往前走的勇气。
见家长
刚转过长廊,陈悍声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得脚步一顿。
正厅前的空院里,乌泱泱站了几十号人。
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首位的梨花木椅上,想必就是沈错口中的大爷爷。
两侧的太师椅上坐着几位长辈,神色或威严或温和。
年轻些的小辈们则站在后排,偷偷往这边瞟,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
连刚才跑进去报信的年轻男人都混在人群里,紧张地搓着手。
“阿错回来了。”大爷爷率先开口,声音洪亮,目光落在沈错身上时,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路上辛苦了。”
“大爷爷。”沈错微微颔首,拉着陈悍声往前站了站,“这位是陈悍声。”
话音刚落,所有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了陈悍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