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瞬间绷紧了背脊,手心沁出薄汗,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这架势,比在天鹅湖小镇面对几十号实弹荷枪的特勤处还要让人紧张。
“哎哟,这就是小陈吧?看着真精神!多大啦?家里是做什么的呀?”一位戴玉镯的老太太率先开口,脸上堆着慈祥的笑意。
陈悍声喉结动了动,刚想回话,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听说是草原狼血脉?普通血脉能进华曜当保镖,不容易啊。”
“我听说他以前还当过兵?在哪服役的?立过功没有?”
“家里还有什么人吗?父母是做什么的?”
问题像雨点似的砸过来,陈悍声被问得脑子发懵,局促不安地搓着手,一句句老老实实回答道:“我……我今年21了。家里就我一个人了,高中毕业后在西北服役两年,没立过什么大功。以前是银川分公司的实习保镖,现在……现在是沈错的贴身保镖。”
陈悍声说得越简单,人群里的议论声就越微妙。
他能明显的感受到这些人眼神里或多或少的轻蔑,只是碍于沈错的面子不敢说出口罢了。
“……”
陈悍声没有在意那些目光,因为他确实普通。
两岁时父亲跟着别的女人跑了,母亲靠打零工把他拉扯大,高中刚毕业,他为了补贴家用就去当了兵,进华曜的初衷也是因为工资高。
他从没想过自己能站在这里,站在沈错身边,面对这一大家子把稀世珍宝当寻常物件的沈家人。
就在这时,沈错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声音平静却带着沉重的分量:“陈悍声是我认定的人,是我的百分百契合者,所以我希望大家以后把他当自家人对待。”
一句话,让满院的议论声瞬间鸦雀无声。
大爷爷看着陈悍声,突然笑了:“能让阿错这么说,定有过人之处。坐吧,别站着了。”说完后,指了指身边的一个空位。
那空位紧挨着主位,就连几位长辈的座位都隔着半臂距离,唯独这个位置,近得能闻到老人衣襟上的沉水香。
他下意识看向沈错,眼神里带着“可以吗”的犹豫。
沈错点点头,低声道:“坐吧。”
陈悍声这才走了过去,刚要落座,就见后排有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长辈狠狠瞪了一眼,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他这才后知后觉——在沈家,坐哪儿的讲究比他想象中更重。
寻常旁支连进正厅的资格都没有,他一个“普通草原狼”,能坐在大爷爷身边,这待遇简直是破天荒。
“愣着干什么,快坐。”老人又催了一句。
陈悍声这才坐下,后背挺得笔直,活像个随时待命的卫兵。
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惊讶,有不满,还有几分探究——这小子到底走了什么运,能让沈错另眼相看,还能得大爷爷如此优待?
“听说你在银川分公司时,一直跟着阿错?”老人端起茶盏,呷了口茶,慢悠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