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错接过陈悍声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继续道:“星垒刚进沈家时被其他小辈推搡着骂‘野种’,他不服,跟人打架,被大爷爷罚在祠堂跪了一天,硬是没掉一滴泪。沈毅知道他回到沈家后,把他骗出去,想把他卖掉,最后被警察发现,拘留了沈啸好几日,最后还是堂伯沈啸动用了关系,这才把人捞了出来。”
“你是说……星垒他先是被母亲遗弃,后又差点儿被父亲卖掉?”
“是。”
“……”
蒋应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他知道沈星垒要强,却不知道那层坚硬的外壳下,藏着这么多细碎的伤口。
“所以他才怕……怕我觉得他是累赘,怕我嫌弃他的出身,怕那个女人毁了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他拥有的,都是自己挣来的。”沈错的声音依旧很冷,“所以,蒋应,你现在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吧。”
“是,我知道了。那个女人,我会处理干净,不会再让她出现在星垒面前。”蒋应说得斩钉截铁。
“你打算怎么做?”
“她想要的无非就是钱,我给可以给她,甚至可以养着她,但她想认回儿子,没门。”
蒋应的眼神沉的像夜,里面燃着孤注一掷的暗火。
沈错看着他,突然笑了:“你倒是护得紧。”
蒋应没否认,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语气里带着未散的怒意:“他今天跟我说了两次离婚。”
“嗯?”
沈错挑了挑眉——这才是蒋应来找他的真正原因吧。
一旁的陈悍声听到这句话后,削苹果的手也顿了一下。
“你信了?”沈错反问。
“我当然不信。”
蒋应双臂环胸。
“但我气他把这两个字说得那么轻易。我想告诉他,我要的不是一场随时能散的婚姻,而是一个能让他觉得踏实的地方,我想跟他一辈子。”
“看得出来。”
沈错点了点桌面。
“星垒那孩子,看着浑身是刺,其实最缺的就是安全感。他说离婚,不是真的想离,是怕被你丢下。”
“什么?他竟是这个意思?”
“不然呢?还能有什么意思?他从没有谈过恋爱,为了向沈家那群人证明自己,他拼了命的往上爬,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所以你不仅是他唯一的丈夫、更是他第一个交往的男人,所以他不懂该如何处理夫夫之间的矛盾,你得多多引导他。”
沈错押了口水,不再说话。
事已至此,他已经提点的够多了,至于蒋应能不能明白,就看造化了。
不过以这家伙的聪明才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果然,蒋应双眸一亮,激动地站起身,撂下一句“谢谢”后,快步离开办公室。
他现在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沈星垒。
……
此时此刻,沈星垒正躲在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懊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