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卡城外的橡胶林被推平了一大片。
裸露出的红土地被压路机反复碾压。
硬实无比。
这里是新建成的“第一军军官教导总队”校场。
也就是后来让整个东南亚闻风丧胆的“南洋黄埔”。
正午的太阳毒辣。
两千名学员列成方阵,纹丝不动。
汗水顺着他们的额角流进眼睛。
蛰得生疼,却没人敢抬手擦拭。
这两千人是王悦桐从几万华侨青年里筛出来的。
还有国内流亡学生里筛出来的种子。
他们中有吉隆坡锡矿主的少爷。
有北大流亡南下的才子。
也有在码头上扛过大包的苦力。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灰布军装。
绑腿打得紧实。
手里握着崭新的美制o步枪。
王悦桐走上讲台。
他没带讲稿,也没带随从。
那身将官服笔挺。
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
他站在麦克风前,沉默伫立。
视线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且紧绷的面孔。
场内鸦雀无声。
林子里的蝉鸣格外聒噪。
“告诉我,军人为什么而战?”
王悦桐的声音通过电流放大。
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
没有开场白,没有寒暄。
直接得是一记耳光。
前排一名戴着眼镜的学员大声喊道。
“报告!为了三民主义!”
王悦桐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报告!为了领袖!为了国家!”
另一名学员扯着嗓子吼道。
王悦桐摇了摇头。
脸上全是讥讽。
他走到讲台边缘,双手撑在栏杆上。
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为了主义?为了领袖?”
“那是政客在报纸上骗人的鬼话。”
台下无人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