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人站起来挥舞着那面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旧英国国旗。
嘴里喊着谁也听不懂的口号。
陈猛点了根烟,火柴划燃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吐出一口烟雾,对着身后的工兵排挥了挥手。
“既然他们喜欢躲在后面,那就别出来了。”
三名背着双罐燃料瓶的喷火兵猫着腰上前。
厚重的防护服让他们成了臃肿的怪物。
他们熟练地拧开阀门。
把那根长长的喷管架在装甲车的挡泥板上。
风声骤起,三条橘红色的火龙呼啸而出。
凝固汽油在压力的作用下,变成一条条粘稠的火鞭。
直接抽进了路障后方。
那种火焰哪会燃尽?它是活的。
它水银般流淌,钻进沙袋的缝隙。
粘在那些暴徒的皮肤上、头上。
惨叫声变得尖锐且凄厉,甚至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几十个浑身是火的人形从路障后面冲出来。
他们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但那只是徒劳。
凝固汽油越拍越旺,直到把他们的喉咙烧穿。
把惨叫声变成嘶哑的气泡音。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推过去。”
陈猛把烟头弹进路边的积水里。
装甲车挂上低挡。
履带碾过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和路障,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车轮毫不犹豫。
直接把那堆还冒着热气的东西压进了泥土里。
后方的街道上。
数百名难民正被几个带头的煽动着,试图冲击封锁线逃往郊区。
人群里混杂着不少刚扔掉武器的暴徒。
他们脱掉了涂着油彩的外衣,换上了破烂的笼基。
低着头缩在人群中间。
钟楼上的那个替身已经被干掉了。
但陈猛知道,真正的大鱼肯定还在水里。
“停下!所有人蹲下!双手抱头!”
宪兵连长拿着铁皮喇叭大吼。
人群还在推搡。
有人在喊:“这是屠杀!我们要去英国领事馆寻求庇护!”
“砰!”
一声枪响,喊话那人的天灵盖被掀飞。
人群炸了窝,尖叫着四散。
却被外围严阵以待的机枪阵地逼了回来。
陈猛跳下装甲车,军靴踩在湿滑的路面上。
他没看那些瑟瑟抖的难民,视线在人群里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