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履带装甲车的动机在轰鸣。
排气管喷出的黑烟混着雨水。
把仰光湿热的空气搅得更加粘稠。
陈猛站在指挥车的机枪塔位上。
手里没拿望远镜,直接肉眼看着前方那条鬼域般的街道。
“把灯打开。”
陈猛拍了拍装甲板。
两盏大功率探照灯亮起。
光柱是两把惨白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混乱拥挤的黑暗。
强光所过之处,原本躲在阴影里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无所遁形。
那是手里提着砍刀、铁棍,甚至拿着老式滑膛枪的暴徒。
脸上涂着乱七八糟的油彩。
怀里还揣着刚从华人商铺里抢来的布匹和银器。
光柱扫过去,这群人下意识地抬手遮眼。
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惊恐。
“一班左,二班右,装甲车推中间。”
陈猛的声音通过车载扩音器传出来。
透着金属的失真感,寒意掉渣。
“看到手里拿铁器的,不用请示。”
“打。”
指令落地,装甲车顶部的重机枪率先咆哮。
“咚!咚!咚!”
毫米的子弹打在人体上哪是穿个孔那么简单?
那是直接把人扯碎。
几个冲在最前面还想扔燃烧瓶的暴徒。
上半身直接被打成了漫天血雾。
下半身还在惯性作用下往前跑了两步才栽倒在泥水里。
两侧的宪兵班端着汤姆森冲锋枪压了上去。
这种芝加哥打字机在这种巷战距离上就是收割机。
枪口喷吐的火舌照亮了宪兵们木然的脸。
弹壳叮叮当当落在积水的路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把那些试图翻墙逃跑的暴徒从墙头上扫下来。
不管是拿着刀的,还是背着赃物的。
只要是在这片戒严区里站着的,都成了靶子。
街道拐角处。
暴徒们利用翻倒的卡车和沙袋堆起了一道简易路障。
几支步枪和土制喷子躲在后面胡乱开火。
子弹打在装甲车的正面钢板上。
崩出几点火星,连油漆皮都没蹭掉多少。
“停。”
陈猛敲了敲顶盖。
车队缓缓停下。
对面的暴徒以为火力压制住了,叫嚣声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