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哥!”
“……是因为我弟弟。”岑毓秋指甲嵌进掌肉里,牙缝里羞愤挤出一句,“他,曾想标记我。”
盛曜安以为自己幻听:“你说谁?”
“我同父异母,岑懿冬。”岑毓秋仰起头,红着眼眶一字一顿说,“我恨他。”
这个疯子和他的母亲,毁了他的家,甚至差点毁掉他。
四岁还是五岁?岑毓秋已经记不清了。
那一年的除夕家族聚会上,父亲带回来一个小男孩,同他年龄相仿。父亲把小男孩往他面前推了推,小男孩绞着手,怯生生冲他叫了声“哥哥”。
彼时,岑毓秋小小一团愣在原地,迷茫地眨了眨眼,一时不知作何回应。
是母亲帮小岑毓秋破开这难题。
岑母像护崽的母狮拎着小岑毓秋后领一把将人拽到身后牢牢挡住,冷冰冰质问岑父:“岑绍廷,谁允许你把这野种带到毓秋面前来的?”
“赵琼蓝,孩子面前嘴巴放干净点,什么野种,这是小秋弟弟!”岑父气急败坏对骂。
“毓秋没这种见不得光的弟弟!岑绍廷,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你在外面怎么混我都不管,但只有一点,别舞到毓秋面前!”岑母歇斯底里喊。
“哇——”夹在岑父岑母间的小男孩瘪了瘪嘴,爆发出尖锐的哭声。
那些旁观看戏的亲戚仿佛被孩子哭声勾动了恻隐之心,率先动作的是岑毓秋的奶奶。老妇人一把将小男孩揽进怀里拍背安抚:“来来来,奶奶抱,没事没事,好孩子不怕。”
孩子哭着呛了几声,声音小下去。
岑奶奶长叹一声,摆起长辈架子埋怨:“琼蓝呐,你说这大过年的,吵什么架?绍廷是有不对,可孩子无辜啊,看都把孩子吓哭了。”
长辈开了头,岑家亲戚一边倒地埋怨起岑母。
“对,怎么能骂孩子野种呢,多难听啊。”
“大哥当时是糊涂但也道过歉了,孩子这么大了流落在外不好,总该认祖归宗的。”
“嫂子你不能生了,秋秋一个人多寂寞啊,有个弟弟作伴多好。”
“就是,以后俩孩子长大了有什么事还能商量商量。”
岑母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商量什么,商量怎么让这个野种联合他那小三妈侵夺毓秋的家产吗?”
“琼蓝,别太过分,哪有当着小孩的面这么骂的!”岑奶奶怒了。
“毓秋不是小孩吗?”岑母只觉嘲讽至极。
一语点醒梦中人,亲戚们后知后觉望向岑母身后的小岑毓秋。孩子安安静静的,小心翼翼抓着岑母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着倔强不肯掉下来。
岑家奶奶试图打圆场:“咳咳,秋秋呀……”
岑母却恶心透顶不想再同这些人周旋下去,她一把将小岑毓秋护怀里:“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