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岑毓秋与他那倒霉弟弟的初见。
既然岑家起了这个心思就断绝不了,这个所谓的弟弟岑懿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岑家的门。
岑父岑母生意上利益纠葛太多,离婚伤筋动骨影响太大,甚至还要伪装恩爱和睦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这就导致岑毓秋不可避免地同那个弟弟接触。
或许是同龄人的缘故,偌大的岑家,岑懿冬格外喜欢岑毓秋。
岑懿冬正式搬入岑家那日,像个初入陌生环境的奶狗,胆怯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家。当目光触到岑毓秋时,他局促地抓着裤腿,小心翼翼蹭过来和岑毓秋打招呼。
“哥哥好,我、我是岑懿冬。爸爸经常和我提起哥哥,说哥哥可厉害了!”
岑懿冬望向岑毓秋的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星星,岑毓秋的心猛颤了一下。
从来没有人这样注视过他,从来没有。
岑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岑父整日不着家,岑母强势冷硬对岑毓秋管教格外严厉,日常交流多限于“今天学了什么?”“今天任务完成了吗?”之类的。
长期严格规训下,岑毓秋也像母亲一样常板着脸,性格冷冰冰的。他在小辈中不算讨喜,那些亲戚的兄弟姐妹们也不愿意带岑毓秋玩,如此闭环,岑毓秋性格更冷。
岑懿冬是第一个朝岑毓秋释放柔软暖意的小孩。
岑毓秋目光落在岑懿冬自然卷的深栗色头发上,毛茸茸的,看起来像只小狗。
岑毓秋眼神不禁柔和下来,摸狗头一样伸手揉了揉岑懿冬的头发,手感很好。恍惚间,岑毓秋看到小狗身后的尾巴摇得更欢了,像个螺旋桨。
“这才对嘛,兄弟间就是要和和睦睦的。”岑父笑得合不拢嘴。
兄弟间的“亲昵”被岑母视作背叛,本就不温柔的母亲肉眼可见更加严厉了。
“毓秋,和我上楼。”岑母摔了杯子,吓了所有人一跳。
小狗夹起尾巴,惊恐得望向岑母。岑毓秋抿唇缩回手,尾随岑母上楼。
楼上门“哐当”一关,隔绝所有歇斯底里。
岑母抄过柜子上的戒尺,命令:“抬手。”
岑毓秋咬唇,冲岑母平举起胳膊,掌心朝上。
“pia——”
戒尺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岑毓秋白皙纤弱的小臂霎时红肿高起一块。他倏地咬住下唇,却仍旧稳稳平举着胳膊,没有缩回。
“我今早告诉过你什么?”岑母低沉发问。
“不要和岑懿冬接触,把他当空气。”岑毓秋一板一眼回。
戒尺伴随着岑母的斥责再次落下:“那你呢,怎么做的?!看看你爸那张脸,高兴得嘴角都咧到太阳穴了!岑毓秋你是不是要气死妈妈!”
岑毓秋沉默不语,只是浓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