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顾念微笑,“因为这就是我们想表达的——倾听不是单方面的,而是相遇。是当一个人发出信号时,另一个人接收到了,并回应了。”
她看着林晚:
“就像现在。你发出了信号,我接收到了。这就是相遇。”
林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画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但这一次,她没有擦眼泪。
她只是看着顾念,看着那双温柔而坚定的眼睛,看着那只依然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然后她点了点头。
很轻,但很坚定。
---
上午十一点,排练结束。
陆怀瑾收起摄影机和三脚架,沈星移帮忙整理器材。晨雾已经散去,阳光变得明亮而温暖,整个城市完全醒来,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今天就这样。”陆怀瑾说,把最后一样器材放进包里,“下周六同一时间,我们拍第二场戏。地点在学校的观景台。”
“好。”沈星移点头,犹豫了一下,“学长,我今天的表演……真的可以吗?”
陆怀瑾拉上背包拉链,抬起头看向他:“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沈星移挠挠头,“因为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我自己都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那不是表演。”沈星移坦率地说,“害怕那其实是我自己的某种……状态。”
陆怀瑾沉默了。他站在晨光中,看着沈星移,看着这个总是笑容灿烂的男生脸上少见的困惑和不安。
然后他说:
“好的表演都是真实的。演员需要找到自己和角色的连接点。你找到了,这是好事。”
“可是……”沈星移还想说什么,但陆怀瑾打断了他:
“中午有安排吗?”
沈星移愣住了:“……没有。”
“那一起吃午饭吧。”陆怀瑾说,声音很平静,“学校后门新开了家面馆,听说不错。”
沈星移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怀瑾邀请他一起吃午饭?
主动的?
“好……好啊!”他反应过来,用力点头,“我请客!谢谢学长今天教我这么多!”
“不用。”陆怀瑾转身走向铁门,“aa。”
“也行!”沈星移跟上去,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比此刻的阳光还要灿烂。
他们走下楼梯,走出明德楼,并肩走在周六中午的校园里。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在阳光下像一片片金色的翅膀。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有的抱着书去图书馆,有的拎着运动包去体育馆,有的说说笑笑地走向校外。
一切都是那么平常,那么美好。
但沈星移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陆怀瑾走在他身边,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可以并肩说话的距离。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但那种沉默不再是尴尬的,不再是隔阂的。
而是一种……舒适的安静。
就像两个人都知道,此刻不需要说话,只需要这样走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