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在旁边站着,没有走,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空荡荡的球场,偶尔扫一眼沈星移。
“学长有话要说?”沈星移问。
陆怀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晚的事,你知道吗?”
沈星移的手微微收紧,矿泉水瓶被捏得有些变形。他看着陆怀瑾,斟酌着该说什么。
“我知道一些。”他最终说,“从小就知道。”
“从小?”
“我们是邻居。”沈星移说,“一起长大的。”
陆怀瑾看着他,眼镜片后的眼神有些复杂:“你一直帮她?”
“不算帮。”沈星移摇头,“就是……陪着她。她知道我的秘密,我也知道她的。我们是彼此的……故乡。”
故乡。这个词让陆怀瑾的眼神微微一动。他看着沈星移,看了很久,然后移开视线。
“她昨天跟顾念说了。”陆怀瑾说,“全部。”
沈星移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但真的来的时候,还是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顾念告诉你的?”
“不是。”陆怀瑾摇头,“我自己看出来的。她们两个之间的气场变了。而且顾念今天下午,跟我请了半天假。”
沈星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学长怎么看?”
“怎么看什么?”
“这件事。”沈星移说,“林晚的过去,还有她和顾念学姐的关系。”
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里的水瓶放在旁边的座椅上,然后看着球场尽头那个篮筐。
“我不是审判者。”他最终说,“我没有资格评价任何人过去的对错。我只能看现在——看林晚现在在做什么,看顾念现在在做什么。”
他顿了顿:
“林晚在做美术设计,做得比任何人都好。顾念在拍一部很重要的片子,拍得比任何人都真。这就够了。”
沈星移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这个平时看起来冷漠疏离的人,其实比很多人都有温度。只是他的温度,不轻易示人。
“学长,”沈星移轻声说,“你知道吗,你其实很温柔。”
陆怀瑾转过头看他,表情有些微妙,像是不习惯被这样评价。
“温柔?”他重复。
“嗯。”沈星移点头,“不张扬的那种温柔。像热水瓶,外面冷,里面烫。”
陆怀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这种比喻,也只有你想得出来。”
沈星移笑了。那种很灿烂的、毫无保留的笑。
陆怀瑾移开视线,但沈星移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动——那是一种被克制住的、极淡的笑意。
“学长,”沈星移说,“周末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