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光。
像希望。
像所有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身上带着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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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顾念来画室找她。
看见画布上那一道道金线,她愣住了。
“这是……”
“金缮。”林晚说,“顾清云阿姨教我的。”
顾念走近,看着那些金线。它们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网,像一条路,像一个故事。
“你在画什么?”她问。
林晚想了想,然后说:“画那些人。”
“哪些人?”
“那些和我一样的人。”林晚说,“那些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那些身上有裂痕,但还在发光的人。”
顾念看着她,眼眶红了。
“林晚,”她轻声说,“你终于画出来了。”
林晚点点头。
是的,她终于画出来了。
不是那个房间,不是那扇门,不是那只眼睛。
是那些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人。
是那些裂痕上,描着的金线。
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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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星移打来电话。
“林晚,”他的声音有些兴奋,“我爸说,下周再来星洲。”
林晚愣了一下:“叔叔身体好了?”
“好多了。”沈星移说,“他说想来谢谢你们。尤其是你。”
“谢我?”
“嗯。”沈星移说,“他说,你让我变成了更好的人。”
林晚听着那话,眼眶热了。
她想起沈星移小时候的样子——那个总是坐在她旁边、不说话、只是陪着她的男孩。想起他们一起走过的那些日子。想起他说过的“做彼此的故乡”。
“星移,”她说,“是你让我变成了更好的人。”
金线
沈星移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我们扯平了。”他说。
林晚也笑了。
窗外,夜色很深。
但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她不是一个人。
沈星移在。顾念在。那些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也都在。
她挂断电话,看着那幅还没完成的画。
那些金线还在,等着被继续描画。
她拿起画笔,蘸了一点金色,画下新的一笔。
像光。
像希望。
像明天。
刘姐回去后的第三天,林晚收到一个包裹。
包裹不大,用牛皮纸包着,封得很严实。寄件人地址是刘姐老家的县城,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很久没写字的人写的。
林晚拆开包裹。
里面是一幅画——她画的那双手,粗糙的,有疤的,紧紧握在一起的。被裱在一个简陋的木框里,木框边缘有些毛糙,像是自己动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