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过深渊幻化出来的天理倒影,她的味道也很好。”玩家回味,“我需要更多的营养。”
“喂饱你的难度可真大啊……”阿贾克斯感慨,却在说完这句话后,伸手按住玩家的肩膀将他转了个身,“先去蒙德吃点前菜吧。我会很快把小零食陆续送到。”
阿贾克斯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但【派蒙】站在那里久久不语。
抱着双臂的【荧】看看【派蒙】,又看看不知道在回味天理味道还是回味什么的玩家,撇嘴。
“走了。”【荧】把玩家往前推,“我想念猎鹿人的饭菜。”
玩家被带着向前迈步。
前几步的被动之后,他以正常的时速跟在了【荧】的身边,追上来的【派蒙】看向玩家的目光带上了复杂与微妙。
【派蒙】不住地扯着【荧】的衣服,眼神乱飘,表情精彩到能当调色盘使用。
“你不说点什么吗?”玩家觉得这里少了一点儿旅行箱的吐槽环节。
“该说的话我在至冬都说过了。你想让我说什么?”【荧】摊开手掌,“让你不要理直气壮地讨要营养餐?还是告诉阿贾克斯,小心别被时之执政打死?”
【荧】摇了摇头:“我才不会问这种傻瓜问题让你看笑话。”
玩家喔了一声。
旅行者学聪明了。
“嗯,那两个问题都没有营养。”他点着脑袋,“我敢于索求,他乐意迎战强敌,两全其美,不容置喙。就算派蒙对我们的相处模式有意见,也最好憋在心里。”
忽然被叫到名字的【派蒙】挤眉弄眼的动作彻底停下,她往上飘了一段距离,气鼓鼓地瞪向玩家。
【荧】熟练地把膨胀的白色史莱姆从天上抱下来:“别把他的话当回事,你要是想,我们随时可以光明正大蛐蛐他。”
【荧】瞥了一眼玩家:“顺便问一句,彻底同化深渊这件事对你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吗?”
玩家的脚步一顿。
蒙德城的大门出现在视野之内。
旅行者带着她的两位旅伴,和沿路碰上的熟人们一一打过招呼,最后她停驻在西风大教堂门前,对着风神的神像献上不久前从酒馆取来的蒲公英特调。
“哇哦……就是这种微涩的口感,冰冰凉凉,一不留神胸腔已经暖和起来啦,原来我这么快就把它喝光了……”温迪坐在风神像高举的手掌心,惬意地摇晃酒瓶,“同化深渊对空有什么好处?这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空一直是深渊的孩子,从他诞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和深渊密不可分,他注定会回归深渊的怀抱……”
【派蒙】坐在【荧】的膝盖上吮吸着没有酒精的特调:“这个深渊是好东西吗?”
【派蒙】晃着腿:“现在卖唱的也是深渊的一部分吧。但你们和我们熟悉的深渊是不一样的。”
她把饮料推到怀里,用弯曲的关节卡住,然后又开始掰手指数数:“深渊、深渊教团、五大罪人、倒影世界、空……只有第一个深渊是大家永远的敌人。”
“我要同化的就是你口中第一个深渊的力量。唯一一个永远不是好东西的深渊。”玩家搅拌着手中的酒水,少见地没有闷头吃喝,“我不觉得我正在做一件很有好处的事情。只是我没有选择。”
他在时间静止之地睁开眼睛之后,就是被深渊诅咒的状态。他不会彻底死亡,可以借助吞噬与掠夺不断变强,这是他旅行的底气,却也是他唯一不能选择的立身之本。
但温迪说玩家从诞生的那一刻就和深渊脱不开关系……这玩家就有些困惑了。他私以为自己如今的特殊体质有黑王的加成。这具身体刚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应当和反主一样,具备净化深渊的属性。
“因为加入深渊的变量之后才诞生了属于你的自由意识呀。在这之前你的身体一直没有独立的灵魂,自然不能说是诞生。”温迪搂住玩家的肩膀,“你拥有高于深渊的可能性。掌管深渊对你而言就是顺理成章的未来,你要说你没有选择也行,但你现在有拒绝深渊的想法吗?”
那自然是没有的。
玩家摇头。深渊对提瓦特是灾厄,但对于玩家却是不可估量的馈赠。他因为深渊可以自保活命,可以参与熟悉角色的命运,可以吃喝玩乐涨实力,谁能拒绝这种能让自己坐享其成的天赋?反正玩家是不可以。
玩家担心的只有一个问题:他会不会被深渊吞噬意识。
但温迪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忧虑。高于深渊的可能性?喔,如果单从可能性这个角度去论述的话,有玩家不玩这个游戏的可能性,有这个游戏不曾出现在玩家生命里的可能性,有这个游戏不曾诞生的可能性,那对于基于提瓦特诞生才会孕育的深渊而言,玩家确实是高于深渊的。
那接下来玩家就要担心下一个问题了。假设玩家真的征服了深渊,那么对于倒影世界和现实世界来说,深渊能从灾厄转为可以共存的存在吗?
“那当然是——不可以的。”温迪拖长了声音,他稍稍坐正身体,把空酒杯放到一旁,“但是一个有独立意识的深渊,可比概念意义上的深渊更好对付,所以我和旅行者都很期待你可以将深渊变为具体的敌人。”
“没错。”【荧】郑重其事点头,所以玩家暴露出野心的第一时间,她就坚定不移地站在玩家这边支持玩家的决定。
如果在深渊和玩家之中选择一个目标作为自己的对手,谁能拒绝一个毫无威胁的贪吃鬼?谁会一意孤行地朝着不可控的灾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