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听萧大的,从此不再拿人试药,全换成牲畜。”百里仲一五一十讲来,“父亲不同意,不过,他也拗不过我。”
&esp;&esp;唐喻心便笑了,“你啊,为着药童的事,怨了萧大足足一年,怎么又突然想通了?”
&esp;&esp;百里仲面不改色,“我觉得萧大说得对。”
&esp;&esp;徐定澜站在一旁,冷不丁问,“百里师兄,我也劝过你。”
&esp;&esp;百里仲微微一愣。
&esp;&esp;徐定澜望着他,目光渐渐往下沉,“可你独独只听了萧师兄的。”
&esp;&esp;唐喻心立时反应过来,他在不满什么,赶紧扯了扯百里仲的衣角,“快解释。”
&esp;&esp;百里仲一个头两个大,看向徐定澜,“前夜徐师弟走了以后,神农山出事,萧大帮我安抚了弟子,安置了邪修,还拿话激我,他说若是不用人试药,研制出好东西,才是本事……我觉得有道理。”
&esp;&esp;他讲得十分清晰,唐喻心松了口气,看向徐定澜,“原来如此,徐师弟,萧大不是拿三言两语劝下百里的,萧大有事是真上。”
&esp;&esp;徐定澜又沉默许久,“如此说来,你们相信他没被夺舍?”
&esp;&esp;对面二人异口同声,“不错。”
&esp;&esp;徐定澜直直地望着他们,“所以,你们也支持取消论仙盛会?”
&esp;&esp;虚空中一阵静谧,只剩风吹花林之声。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唐喻心方才开口:“徐师弟,那都是虚名,谁还在乎……”
&esp;&esp;“我在乎!”徐定澜红着眼,扔下这一句,当即擎起剑来,飞身而去。
&esp;&esp;百里仲和唐喻心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esp;&esp;百里仲望着天际那抹青衫,摇起头来:“他这股好胜的劲,不比当初萧大和天鉴弱。”
&esp;&esp;“那可不,像你我这般,知道自己摸不着魁首,去当当绿叶露露脸,也就罢了。”唐喻心叹了口气,合上折扇,“他是自认能摸着,却不给摸。”
&esp;&esp;徐定澜不知自己御剑飞了多久。
&esp;&esp;他只知道,自己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剑林地界。
&esp;&esp;山门在望,云遮雾罩,那是萧厌礼所在之处。
&esp;&esp;他一咬牙,掠过去,继续走。
&esp;&esp;他不敢停。
&esp;&esp;一停下,那些话便会追上来。
&esp;&esp;“萧大若知道你如此想他,该多闹心。”
&esp;&esp;“他叫我别告诉你,让你想试便试,免得伤了和睦。”
&esp;&esp;“徐师弟,那都是虚名,谁还在乎。”
&esp;&esp;他知道,今日之事,怪不得萧厌礼,可心中百般羞愤,又的确是因他而起。
&esp;&esp;别人光明磊落,游刃有余,而他,像一个跳梁小丑。人家都已经试出了结果,他还带着阴阳水四处奔走,小心翼翼地谋划。
&esp;&esp;可笑至极!
&esp;&esp;可又是谁,将他逼到如此可笑的境地?
&esp;&esp;父亲一辈,兄弟三人,在徐家各有分工。
&esp;&esp;大伯身负族长重任,家中产业,多数由他把持。
&esp;&esp;二伯专心仕途,书院桃李满天下,堂兄亦在朝中为官做宰。
&esp;&esp;而父亲徐圣韬,作为南洞庭掌门,唯一指望便是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