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徐家的确不缺私产,减收太平贡、招收外姓,都是赚名声的大好事,他双手支持。
&esp;&esp;可是论仙盛会若是取消,他勤学苦练的意义何在?
&esp;&esp;自小,他被作为魁首培养,父亲为让他一飞冲天,技惊四座,十八岁前从不让他踏足北方。
&esp;&esp;好在上届论仙盛会,他论道第一,演武第三,成绩尚可。
&esp;&esp;父亲对自己的期许与日俱增,日渐落寞的南洞庭能否起来,能否再被家族看重,全看他能否夺魁。
&esp;&esp;虽说,他不能保证下届一举夺魁,但只要论仙盛会继续举办,他便永远不会失去希望!
&esp;&esp;他徐定澜,虽饱读圣贤书,却不是圣人,做不到看着自己努力的一切,被轻飘飘地抹去,还能笑着祝贺。
&esp;&esp;将心比心,他也不相信,堂堂仙门魁首,会将代表一切荣耀的盛会一发取消。
&esp;&esp;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esp;&esp;徐定澜心思凌乱,直到越过长江,才发现身后的气浪不大对。
&esp;&esp;他陡然回头,果然几道身影尾随而来,也不知跟了多久,暗红长袍在月光下,如同干涸的血滴。
&esp;&esp;这些人他完全不认得,但这个式样的衣服,他见过。
&esp;&esp;西昆仑的服制。
&esp;&esp;泣血河畔。
&esp;&esp;萧厌礼被几个弟子搀扶着,进入营帐暂歇。
&esp;&esp;萧霆望着他惨白一片的脸,哭出声来:“弟子求求师尊,别太累了。”
&esp;&esp;萧厌礼靠在榻上,接过萧霁送上的气血丹,“快了,还有不足五十人。”
&esp;&esp;萧霄抹着眼泪,拿眼神觑着萧厌礼,“师尊这两日分外消瘦,是不是病了,要不要请师祖为你把脉?”
&esp;&esp;“不必,只是邪气反噬,调养两日即可。”萧厌礼直接拒绝,将气血丹送入口中。
&esp;&esp;陆藏锋本打算进帐,为萧厌礼把脉,闻言,脚步微顿。
&esp;&esp;邪气再是反噬,能让身体迅速瘦削?
&esp;&esp;倒是不了解。
&esp;&esp;但……
&esp;&esp;老大这两日的确瘦若两人,令人担忧。
&esp;&esp;他也不知从何处琢磨来的功法,能将邪修身上的邪气尽数吸收,虽说这一来,如同废了他们的修为,但也免了他们反噬之苦。
&esp;&esp;从此以后,这些邪修等同于寻常凡人,也算脱离苦海。
&esp;&esp;陆藏锋打算寻个时机,好生问一问,这究竟是什么功法,自己能不能替替他。
&esp;&esp;刚思忖至此,忽然听见萧厌礼问这几个徒弟:“昨日在蝶峰,萧叔公教你们什么了?”
&esp;&esp;萧霄道:“回师尊,是诗经。”
&esp;&esp;“哪一篇。”
&esp;&esp;“《关雎》。”
&esp;&esp;萧霆抢着道:“师尊我会背!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esp;&esp;萧霄不甘落后,迅速将整首背完。
&esp;&esp;萧厌礼赞许:“你们学得很好,萧叔公一定高兴。”
&esp;&esp;“谢师尊!”几个小徒弟也面露喜悦,萧霄想了想,“萧叔公说,这首诗虽然讲的男欢女爱,但韵律极美,要我们别理内容,只学韵律,可是我觉得,内容也没什么,我们要饭的时候,什么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