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淡月摸了摸那料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换了衣裳,站在铜镜前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连她自己都有些认不得了。
藕荷色衬得她肤色更白,那腰身被襦裙的带子束着,细得惊人。
可往上,却被那两团沉甸甸的分量撑得满满当当,衣襟微微绷着,能看出底下饱满的轮廓。
她连忙转过身,不再看了。
“走吧。”她低声说。
【卯时三刻】
廊下的灯笼还亮着,天边才泛起一点鱼肚白。
苏淡月跟着青竹穿过一道道回廊,脚步轻轻的。
晨风凉凉的,吹得裙摆飘飘荡荡,拂过脚踝,像水草在溪流里摇晃。
到了那扇门前。
紫檀木的门,沉沉的,关着。
青竹在门外停下,朝她使了个眼色,便笑嘻嘻地退走了。
苏淡月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心跳又开始快了。
她抬起手,轻轻叩了两下。
“进来。”
声音低低的,沙沙的,带着刚醒的慵懒。
她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还点着灯,昏黄的光笼着那张紫檀木大床。
床帐撩开了,萧驰半靠在床头,身上搭着一条薄被,正在看她。
一夜过去,他的气色似乎好了一些。
脸色还是苍白的,却不再是那种灰败的白,而是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霜。
眉骨高高的,鼻梁挺挺的,那双眼睛看着她,沉沉的,像深潭里沉着石头。
苏淡月垂着眼,走到床边。
“将军。”她福了福身,声音轻轻的。
萧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穿着那身藕荷色的襦裙,看着她被腰带束出的细腰,看着她衣襟下撑出的饱满轮廓。
然后目光往上移,落在她脸上。
他声音变得有些哑,
“过来。”
苏淡月往前走了一步。
“坐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床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