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的一点甜,一点若有似无的亲近,都像火烧穿我长年累月的冷。
后来他告诉我,他要走。
我答应了,只因为这是他想要。
哪怕代价是我的命。
离别那天,风很大。
我站在远处抽烟,烟雾遮住我的表情,也遮住我快要绷不住的情绪。
直到他快要彻底离开,我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疼痛密密麻麻,像被风吹散的烟。
我对着他的方向,轻轻说——
我爱你。
这三个字,我藏了一辈子,从梦里说到现实,最后说给一场消散。
他带走了我的命。
也带走了我全部的爱。
现实:被撞见的表白
林野软瘫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像是经历了痛苦万分的窒息,额发被冷汗浸得湿透,贴在饱满的额角,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江池砚那句沉默无声,却又震耳欲聋的表白死死印在脑海。
久久不散。
林野撑着手爬起来,指尖抖得连手机都抓不稳,屏幕在他手里晃了好几下,才摸到通话键。
手指悬在“江池砚”三个字上,喉结狠狠滚了一圈。
拨号。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一遍。
两遍。
三遍。
打不通。
心口涨涨的,慌乱,无助,茫然……更多的是无措的疼。
林野抬脚外冲,司机被他脸上那股失魂落魄的劲儿吓了一跳,踩足了油门。
林野靠在车窗上,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身影,眼睫垂着,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没到半小时就到了别墅。
院子里灯还亮着,林野输密码的手还在抖,门打开,视线直直撞进客厅。
江池砚就坐在沙发上。
一身简单黑衬衫,宽松白裤,袖口挽到小臂,线条冷白利落。
眉骨锋利,眼窝略深,平日里总是淡得没什么情绪的眸子,在看见林野的那一刻,眸光闪了闪,飞速即逝。
林野绷着的弦,在看见他时瞬间断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不等江池砚开口,林野已经冲过去死死抱住他。
“江池砚……”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汹涌的情绪堵在胸口,一出口全是滚烫的告白。
他喊着江池砚的名字,江池砚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听到林野的表白,江池砚瞳孔微微放大,一贯冷静自持的脸上,第一次出明显的错愕。
下一秒,巨大的惊喜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怀中人颤抖着,滚烫的眼泪渗进衬衫,比滚烫开水还要浓烈,一下子烫到他心口。
原来……不是他一厢情愿。
原来林野也是喜欢他的。
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的手,终于轻轻、却坚定地环住林野的腰,收紧,把人牢牢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