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曾经有一个人,是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哪怕他不配。
哥,我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不是为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我知道那些伤了你。
而是,我遇见你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带着秘密的人,甩不掉,我走向你的时候。
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的算计里,我爱你的时候,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如果只是纯粹地,简单地,干干净净地爱你,那该多好,可我没有那样的运气。
哥,你去吧,去学更多的东西,去救更多的人,你站在手术台上的样子。
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样子,专注,笃定,整个人都在发光,你是天生的医生。
你的手应该站在更大的手术台上,去握更重的手术刀,去救更多等着你的人。
不应该被困在我这样的人身边,我只要知道你好好的,就够了,这枚戒指。
你想扔就扔,想留就留,都随你。
信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写得很轻,像是怕被人看见:哥,生日快乐。
厉隐舟读完信的时候,眼泪落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他在那个陌生的城市。
在那个刚到的第一个夜晚,一个人坐在行李箱旁边,把那封信读了一遍又一遍。
他想起自己拖着行李箱走出来时,司北屿脸色一点一点变白的样子,还有那句……
那句他从来没有亲耳听到,却无数次在梦里浮现的话:“哥,生日快乐。”
那枚戒指,他没有扔,他把它戴在了脖子上,贴着心口,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厉隐舟睁开眼睛,把手伸进衣领里,摸到那枚戒指,冰凉的,贴着他的皮肤。
周末的聚会,他还是去了,不是因为他想去,是迈克尔教授亲自给他打的电话:
“你必须来,有几个来自国内的专家,我想介绍给你认识。”他没法拒绝。
聚会在迈克尔教授家里,一栋查尔斯河边的老房子,红砖墙,院子里种满了花。
厉隐舟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有不少人,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他扫了一眼,没看到迈克尔教授,倒是先看到了孟奕辰,孟奕辰站在窗户边。
正和一个金发女人说话,他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看到厉隐舟,眼睛一下子亮了。
厉隐舟移开目光,往另一边走去,可还没走两步,孟奕辰已经过来了。
“你不是说不来吗?”
“教授让我来的。”厉隐舟说。
“哦,那正好,我陪你,这里的人我大部分都认识,你想见谁,我带你去找。”
“不用,你先忙,我自己转转。”厉隐舟往旁边让了让,拉开了两人之间距离。
孟奕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但只是一点,他把香槟杯放在旁边桌上。
两手一摊:“行,那你转,我就在这儿坐着,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喊我。”
厉隐舟没说话,转身走了,他在人群里穿行,和几个认识的同行点头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