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颤巍巍的手将这朵花采了,那是他这一生从来没体会过的极致快乐,强烈的感官刺激绞杀着他全身的神经,让它永生永世都不会忘了这快乐,他的理智灰飞烟灭。
未经人事的顿珠用她那低哑的嗓音叫出初经人事的痛苦,像新生的婴儿刚降临这个世界用啼哭宣告自己的到来。
她的呻吟是她踏入情欲的宣告,她有少数民族少女的野性,她不躲不跑,她咬着牙将男人抱得更紧,让他享受在西藏的艳阳下骑着野马驰骋在辽阔山林间的快乐。
她的童贞沾在他草绿色的军服上,触目惊心。
这种隐蔽的快乐持续了半年,半年以后再瞒不住,顿珠的父母发现了。
他们发现的那天,将顿珠关在屋里,用鞭子抽了一顿,说:“你的父母和这个汉族男人你只能选一个,我们决不允许你和一个汉族的男人在一起。”
顿珠被打得遍体鳞伤,她答应了,和那个汉族来的男人断了,同意父母给她找一个对象。
钟杨联系不上顿珠,去小吃店坐着,坐了一顿饭也没有看见人,顿珠的父亲对他说:“我们不欢迎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他不走,向顿珠的父母求情,当着店里还没走的食客的面,“叔叔,我是认真的,我们可以谈谈吗?我什么条件都答应,只要你能让我和顿珠在一起。”
店里其他客人发出善意的哄笑声,这种愣头青的爱情宣言大家都不当一回事,听个乐子,谁不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呢?
顿珠的爹气得面红脖子粗,他将钟杨粗鲁地推到门外,他虽然有了点年纪,但体格魁梧,力大无穷,钟杨未必是他的对手。
钟杨在小吃店外头待了几个小时,等到天都黑了,他不得不走。
他离开小吃店没多久,有人跑上来叫住他,他转头一看,是顿珠的妹妹卓玛,她有一张瘦长的脸,比顿珠瘦一些,和姐姐长得并不十分相像。
“你这个傻子,”卓玛骂他,“你一直在店门口待着,谁敢跟你讲话?我姐姐每天在家里哭,她要嫁给别人了。”
钟杨听了像被雷劈了一般,急得差点上去抓住卓玛的手,“她要嫁给谁?这么短的时间!是她自愿的吗?”
卓玛朝他撇嘴,“有什么自不自愿的,我们这里都是看父母的意思,他们相看好了,我们嫁过去就是了,跟你们汉族说不清楚。我说,你还想见我姐姐吗?要是想的话,我找机会带她去拉玛寺一趟,你也过来就是了。你哪天能出来?”
钟杨心急如焚,“一周后,不,不,三天后的周六,我想办法出来,你一定要带你姐姐出来。”
三天后在寺庙的后院里,顿珠见了他,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美丽的眼睛里掉出来。
西藏爱情故事二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钟杨问她,他两眼通红,满眼的红血丝,这三天他睡不着吃不好,走路打飘就为了当面问问这句话,他的语气有种不正常的亢奋。
顿珠把头一扭,哭着说:“我家里不同意,他们要把我赶出家门。我没有办法。”
“你不要我了是吗?”钟杨翻来覆去只问这一句话。
“我想要,可是怎么要呢?你是个外地人,是个汉人。”顿珠“呜呜”地哭起来。
“总有办法的,如今都什么时代了,不是过去了,只要我们一定要在一起,总有办法的,你要相信我。”
钟杨走上去,握住顿珠的手,信誓旦旦向她保证,顿珠望着自己的心上人,虽然还在哭哭啼啼,她选择了相信他,不谙世事的少女选择为爱情献祭几乎是本能,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顿珠的父母还是发现了。
他们直接去了部队,找到领导,一顿唾沫横飞的输出。
在当时,战士和驻地的姑娘谈恋爱是不允许的,虽然是不允许,民不举官不究,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人家姑娘的父母都来告状了,这事情就严重了,影响就很恶劣了。
部队专门成立了调查组,把钟杨关了禁闭,让他交代清楚。
组织上给了他一个方案,给他处分,让他写检讨,把他调到别的偏远的哨点去,跟人家姑娘彻底断了。
钟杨说,别的都行,但我不能跟她断了。
他的指导员听了把手里的笔记本和笔砸在他脑袋上,气到抻着脖子半天说不出话来,很久才找回声音。
“你知道为了保你不被退回去,我和政委还有团长背后使了多少劲,花了多少心思吗?今天这个处罚结果背后有多少人的苦心,你是一点不知道。你想想,只要不被退回去,再过个一年半载,你就可以退伍了,从西藏退的兵又有军功在身上是可以优先安排工作的!是有正式工作的。要是现在被退回去,你什么都没有了,这几年在西藏受的罪也白受了。”
“我知道,指导员,可是她等不了一年半载,她要嫁人了。我不能辜负了她。”
钟杨离开部队那天,顿珠跟着消失了。
西藏的阳光一如既往地好,万里无云。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唯独不敢回钟杨的老家,家里人跟他说,西藏那里有人来找过。
开始那一两年,他们过得非常好,钟杨年轻力壮,脑子活,随便干点什么都能养活两个人,顿珠贤惠,把他照顾得很好,两人蜜里调油一刻也不能分开。
顿珠的普通话不好,见了人打怵,钟杨心疼她不让她出去干活。
后来,有段时间他发烧了,身上关节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总是觉得累,去医院看了几回,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