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昨天半夜,藤原兼平突然以‘需要回家静养’为由,带着几个心腹就匆匆出院……”
“我觉得奇怪也想跟上去……结果……发现走不了了……”
“整个疗养院被咒术封锁,里面鬼打墙一样……我借助今早的阳气才勉强冲出来,转头就看见……已经是这样了……”
“黑雾就是怨气,这绝对是有人布下了邪恶的阵法!”
土御门十分笃定地补充。
玉藻前一战后,他痛定思痛,为了不给祖宗丢人,这大半年一直潜心研修术法,翻阅大量古籍,恶补了许多知识。
“刚刚我的符咒已经感知到了,这是献祭阵法。”
“虽然不知道具体祭坛在哪,但肯定就是在疗养院里面。”
出云霁不由得攥紧拳头:“献祭什么?给谁献祭?”
出云葵闭了闭眼,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异样,所有蛛丝马迹串联在一起,她猜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应该是……献祭这座疗养院里所有的医护人员……用阵法强行抽取他们的生命……”
“作为交换……延长藤原兼平的寿数。”
“什么?!!”
所有人如遭雷击。
“不可能!”忍足站直身体,目眦欲裂,“父亲的手术非常成功!他本来就不会死!怎么会需要献祭续命!”
“手术是很成功……”出云葵看向忍足,眼神复杂,“我猜测……心脏失败了。”
“什么意思?”
“可能……心脏的来源有问题。”
“来源?供体一般都来自脑死亡但心脏还未停止跳跃的捐赠者……”
迹部立刻听出了问题的关键,脸色阴沉得可怕:“出云葵你的意思是,那颗心脏……不是自愿捐赠的?!”
出云葵看了一眼还陷在医学理论里的忍足,露出一丝不忍。
“……我不确定……”
“但是在手术完成的当晚……我听到了……”
“……婴儿的啼哭,还有……女人的哭声……”
众人都在面面相觑,似乎不相信出云葵的话,但只有忍足听罢如同五雷轰顶,立刻僵在原地。
那个噩梦。
梦里他看到父亲捧着心脏,伴随着的正是婴儿的啼哭和女人的哀嚎。
或许根本就不是梦,是预兆。
是已经被怨念缠身的父亲,通过父子血脉相连的感知,传递给他的讯息。
原来手术完成了一个月,父亲不是不想回家,是不能回家。
出云葵只是移植事件的旁观者,尚且能察觉到异常,父亲作为真正的操刀人,亲自接触了心脏,只会比所有人都更感到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