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生从事医学的理性主义的父亲,肯定不会想到这些玄妙之事。
一定是在每一个时刻,每一个深夜,用意志力扛着。
他可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定觉得很危险。
为了保护家人,才迟迟不归。
“婴儿?”宍户惊骇地后退一步,“这怎么可能?婴儿的心脏那么小,能移植吗?”
“你们医院……唔!”斋藤奈奈子话没说完就被桦地一把捂住了嘴。
“不可能!”忍足双眼赤红,像被激怒的狮子。
“父亲绝不会参与这种事!绝对不会!!”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父亲是一个多么正直的人。从小就教育后辈,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永远要对得起自己的手术刀,对得起每一个信任医生的人。
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不是忍足医生!”出云葵立刻澄清,斩钉截铁。
“我亲耳听到藤原兼平的心腹私下交谈,这颗心脏是藤原家找到的捐赠者,他们自己提供了供体,忍足医生只是负责执行移植手术。”
“现在怎么办?”看了看窗外,凤长太郎声音发紧,“医护人员都被困在里面……怎么救他们?”
出云葵摇了摇头:“我的神乐铃无法对抗这种强力的怨念,更别说破阵救人……”
“……实在无能为力。”
土御门健一接收到出云葵看过来的目光,牙齿打颤,坦然认怂。
“玉藻前被断了八尾封印千年,力量受损还限于杀生石范围,我和出云全力一拼也有胜率……现在这个……”
“是正在进行的活人献祭,怨气是即时产生的,新鲜狂暴,威力巨大。”
“我们阴阳道基础是观测占卜、驱使式神……高级一点就是咒术结界,干预封印……至高秘术的泰山府君祭,就别指望了……那可是传说……”
“我的水平还在符箓阶段,结界封印尚且不能……”
“就算……就算我老祖宗安倍晴明复生,面对献祭产生的怨恨洪流……也是专业不对口,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知道。”
他的话让木屋里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
斋藤奈奈子吓得快哭出来:“完蛋了……你们两个都不行吗?”
“那……那东西要是跑出来……我们是不是都得死?日本会不会完蛋啊?!”
“倒不至于……”土御门声音干涩,看着忍足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话越说越小声。
“阵法有范围限制……等疗养院里面的人了全死……彻底荒废以后就……”
他说不下去了。
好歹他和忍足在那须有过几分交情,实在不能在伤口撒盐。
迹部紧锁眉头,看向出云葵:“联络出云家的所有神官侍者,就没有一战之力?”
出云葵很不想在众人面前承认出云的式微和无能,但生死关头,人命比面子重要。
“出云家最强战力就是阿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