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坏,你又讽刺我。”
“嗯,是的,我坏,而且很不喜欢在感情中被捉弄。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还会因此更生气一些。但现在我很高兴,无论如何,你回到了我身边。”西弗勒斯在心中默默补充着,我甚至都不在乎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我知道这很可笑,也很可悲,但我就是做不到放弃对你的爱,我根本就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了……他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因为教授是我的。”莎乐美黏过去,将脸贴在西弗勒斯的胸口,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温暖巢穴中没一会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一段的时候,我很喜欢他们生命力的对照。原著里写ss是不见光的小植物,但是他这个人其实很耐活,相反作为阆苑仙葩生活在玻璃城堡中被细心呵护的妹是真的动不动就给你死一下[摊手]但又不会真死,纯吓唬人来的。
镜面的两端3如同沙漏走到了尽头。他找不到那个致命的漏洞在哪里。
当莎乐美的呼吸变得绵长之后,西弗勒斯才真正放下心来,他躺在她的身边,望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悄悄观察过她了。在微弱的月光里,她的脸像个天真无虑的孩子。西弗勒斯鬼使神差地把脸凑近了一些,用指尖描绘着你的唇线。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连眼睛都好像有些发酸了。
他静静听了一整夜的雪,直到黎明之前才庆幸自己无心入眠。怀中的躯体起初还带着被他的体温熨帖出的些微暖意,让他沉浸在疲惫而餍足的宁静里——然而这终究只是偷来虚假生机——莎乐美的体温先是如同退潮般悄无声息地从他怀抱里流失。紧接着,他感觉她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之前那种带着清醒意识的畏寒,而是一种更不可控的源于生命本能的战栗。
“莎乐美?”他低声唤她。
没有回应。连拉住他手指的力气都消失了。
西弗勒斯的心猛得一沉。他撑起身,借着从窗帘缝隙透入的柔和雪光看向她的脸。莎乐美双眼紧闭,长睫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青灰色的阴影,脸颊处的红晕早已褪尽,只剩下大理石般的冰冷。她的呼吸也变得极浅、极轻,难以察觉。
“莎乐美!”他提高了音量,摇晃着她的肩膀,动作因恐慌而失了分寸。
她依旧毫无反应,像一尊瓷娃娃软软地瘫在过于蓬松的枕头里,连同发梢的流金也失去了光泽。
前所未有的恐惧……比曾经面对黑魔王的猜忌、比任何一次濒临死亡时都更尖锐也更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西弗勒斯的喉咙。他几乎是跌撞着翻身下床,抓起放下床头柜上的魔杖照亮卧室。紧接着,保暖咒的光芒没入她的丝绸衬裙中,却如同石沉大海,只让她微蹙的眉头舒展了一秒便再无动静。他急不可耐地去触摸她的脸颊、脖颈、手腕,触手皆是一片令人心慌的凉。他再次俯身,近乎偏执地将耳朵贴近她的胸口。
“不……不……”他喃喃自语着冲回地下室,动作粗暴地翻找着所有可能有用的魔药,那些瓶瓶罐罐在他手中碰撞,发出急促而杂乱的声响,突出的肩胛骨在单薄的黑色毛衣下随着动作微微收拢,像一只警觉的蝙蝠。然后他又跑回床边,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头,试图将一瓶莹绿色的药剂灌进去,但大部分液体都顺着她无法吞咽的嘴角滑落,浸湿了枕畔,留下几道狼狈的水痕。
“喝下去……求你……”他声音嘶哑,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巨大的无力感如同冰河时期来临前报信的仙女木。他是卓越的药剂师,是当世最杰出的巫师之一,他能解开无数复杂的诅咒,能配制出阻止死亡的药剂,此刻却对她诡异的状况束手无策。
他将魔杖搭在莎乐美的手腕上,探查的魔法同无形的丝线一层层缠绕上她的身体,可无论怎样,反馈回的信息都依旧混乱而矛盾。她的生命力不可避免地持续地流失着,如同沙漏走到了尽头。他找不到那个致命的漏洞在哪里。
窗外的天色开始由墨黑转向深蓝,他缓缓在床边坐下,放弃了所有无用的魔咒和药剂,只是伸出手,将她冰冷得吓人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同样冰冷的掌心里,试图用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体温去温暖她,徒劳地呵出热气,反复揉搓。可她的手指依然冰凉、绵软,仿佛皮肤之下不再有血肉。
时间在无声中粘稠地流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里,西弗勒斯·斯内普仿佛被投进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他的思维从未如此高速运转又如此空洞无物——无数种药剂的配方他脑中成型又瞬间被否定,它们是如此苍白无力,无法对应她此刻的状态。那种感觉就像你握有全世界的图书馆的钥匙,却找不到能撬开眼前这把锈锁的哪怕一根铁丝。
他猛得起身,动作带倒了床头柜上剩余的几个药瓶。玻璃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各色药液混着碎片溅了一地,散发出刺鼻的混合气味。这混乱的声响本该惊动些什么,可床上的罂粟花依然毫无反应。他开始在床边的方寸之地来回踱步,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
“想想……西弗勒斯,好好想想!”他逼迫自己冷静,声音却在颤抖。她的遗传病为什么会在今年突然加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他之前毫无察觉?是因为最近过度的体力消耗,还是更早、更深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