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嗅觉敏锐,殿内除了松烟香,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合欢宗的灵花香,清浅却清晰。
萧时瑾更是直接,墨眸一冷,扫过凌乱的白玉床,
“路舟舟是不是在这里?”
他感知到了那抹熟悉的气息,明明刚才还在,现在却消失了。
司淮被两人戳中心事,心头那股堵闷更甚,冷声道,
“本座的殿内,岂容你们放肆。”
“司淮,别装了。”
萧时瑾步步紧逼,魔气几乎要将整座殿宇冻结,
“全修真界都知道,你最厌合欢宗,可他刚才就在你这儿,对不对?”
宋俞白也收了笑意,温润的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仙尊若是不喜,便不该将人留在殿中,惹他委屈。”
他语气清淡,却字字都在维护路舟舟。
司淮被两人一唱一和逼得心头火起,又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与悔意。
他明明只是嘴硬说了几句重话,明明什么都没做,可看着眼前两个明显为路舟舟而来的人,他竟生出一种——
自己把人弄丢了的恐慌。
“他走了。”
司淮声音紧绷,别开脸,掩饰不住心口的涩意,
“本座与他,无话可说。”
萧时瑾脸色骤变:“你赶他走的?”
宋俞白指尖微顿,温和的眉眼间覆上一层冷意:
“仙尊可知,他刚入此界,无依无靠,还背负着全修真界的偏见……你这般对他,未免太过残忍。”
一句话,精准戳中司淮最心虚的地方。
他心口堵得更厉害,却依旧嘴硬,
“本座行事,何须你们置喙。”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路舟舟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后悔了。
殿外风过竹林,沙沙作响。
三道顶尖的身影,各怀心思。
萧时瑾转身就要去寻人,周身魔气翻涌,满是戾气。
而司淮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耳尖的红早已褪去,只剩下满心的闷涩与悔意。
他第一次发现,比起坚守所谓的正道规矩,
他更受不了的,是路舟舟失望离开的背影。
而此刻,被偏见刺伤、带着一身冷意离开青云宗的路舟舟,正独自走在云雾山间。
浅粉衣袂被风吹起,他眉眼沉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虽然经历了上个世界,他没有之前那么爱哭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委屈。
司淮哥哥……
居然那么说他。
修真文里的风情合欢宗宗主2
路舟舟的指尖微微收紧,他没有回合欢宗——
那个如今在修真界人人喊打的地方,回去也只是徒增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