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你背后那个主子,沈清舟是我罩的。”
江烈低下头,一口浓重的烟雾全喷在宋哲惨白的脸上,声音沙哑低沉,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匪气:
“以后谁敢动他一根指头,老子就把这车连人一块儿废了。不信?尽管来试。”
宋哲彻底被吓破了胆,连那个网红女友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地钻进那辆半废的豪车,发动机轰鸣着狼狈逃窜。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喝彩和口哨声。
沈清舟站在原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高大背影。
满身机油,粗鲁野蛮,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恶意。
江烈转过身,随手把扳手扔回工具箱发出“哐当”一声。
他看了一眼沈清舟发白的嘴唇,眉头死死拧成了川字。
他在裤兜里掏了掏,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那是昨天听沈清舟随口提了一句低血糖,他特意跑去小卖部买的。
粗糙的大手笨拙地剥开糖纸,递到沈清舟嘴边,动作和他的语气截然不同,轻得不可思议。
“吓傻了?”
江烈语气依然很冲,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张嘴。甜的,压惊。”
沈清舟愣了一下,低头含住那颗糖。甜腻的奶香在舌尖化开,冲淡了心底的苦涩。
他抬头看着江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城中村下了好几天的雨,好像终于停了。
而在江烈身后的修车行角落里,风吹起一张被故意盖住的旧报纸。
泛黄的纸页露出一角,头版标题隐约可见——《天才车神江烈退役迷局:为寻年少时光,自折双翼?》。
那束光,此刻就在他眼前,含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碰瓷是个技术活
沈清舟咽下嘴里那股发腻的甜味,视线锁住那只悬在半空的大手。
指关节粗大,嵌着洗不掉的油污,刚才就是这只手,掐着两百斤的壮汉稳如铁钳。
此刻,关节处红肿一片,蹭破的皮肉渗着血丝。
“手伸出来。”沈清舟声音冷淡。
江烈正要去摸烟,动作一顿,挑眉:“干嘛?”
“上药。”
“屁大点伤。”江烈嗤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要把手揣进裤兜,“娇气包才上药,老子没那么金贵。”
沈清舟没废话,直接上手,一把拽住他的小臂。
肌肉瞬间紧绷,硬得像块石头。
“嘶——你轻点!”江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整个人往后一仰,“老子是肉长的,不是钢筋!”
“砸人的时候怎么不嫌疼?”沈清舟用了点巧劲,把那只试图逃跑的大手硬按在柜台上。
红花油刺鼻的味道散开。
棉签蘸着药液,用力按在破皮的关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