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即将撞上墙壁时,一只微凉的手贴了上来。
不轻不重,正好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魂。
“别看路,看我。”
沈清舟绕到身前,挡住了那辆车一半的影子,强行把手指挤进江烈粗糙的指缝里,十指扣死。
“江烈。”
清冷的声音像破开迷雾的钟。
“那是两年前的废铁,现在站你面前的是我。”沈清舟盯着他,眼里只有江烈狼狈的倒影,“以后副驾是我的,方向盘是你的。你要是不敢握,这车我开了送去废品站压成铁饼。”
激将法。
拙劣,但他妈的管用。
江烈死死盯着这张脸,肺里的空气终于通了。
他反手握紧沈清舟,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对方指骨。
“送废品站?”江烈咬着后槽牙,眼底血色褪去,换上一股子狠劲,“想得美。老子的车,除了老子谁也别想碰。”
窒息感散尽。
江烈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车门:“干活!”
……
这一夜注定无眠。
把一颗赛道级的k20a红头机塞进沉睡两年的eg6,工程量大得要命。
没有举升机,没有团队,就俩人。
江烈光着膀子,汗水顺着精壮的脊背流进裤腰,嘴里叼着小手电,眼神锐利如刀。
沈清舟虽然不动手,但他是个顶级的“人肉说明书”。
“14号套筒。”
江烈手刚伸,冰凉的工具就拍在掌心。
“扭矩不够,上加长杆。”
沈清舟递过杆子,顺手拿毛巾擦掉江烈眼皮上快滴落的汗。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狭窄的车底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金属撞击声。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过卷帘门缝隙,照亮了那抹鲜红的引擎盖。
“好了。”
江烈从车底滑出来,扔了扭力扳手,呈“大”字型瘫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手术成功。
“试试?”沈清舟踢了踢他的军靴,递来一杯水。
江烈一口灌下,鲤鱼打挺翻身起来,直接钻进驾驶室。
钥匙插进点火孔。
最后的审判时刻。
江烈的手指搭在钥匙柄上,那种该死的僵硬感又来了。
如果转动后是一片死寂,或者更糟——直接爆缸,那他这点骄傲就真成了笑话。
副驾门突然被拉开,车身微微一沉。
“愣着干什么?”沈清舟坐进来,侧过身,一只手穿过手刹上方,覆在江烈的手上。
掌心干燥、微凉,带着淡淡薄荷味,盖住了车里陈旧的霉味。
“你要是怕听不见声儿,”沈清舟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我替你拧。”
没给拒绝的机会,沈清舟手指发力,带着江烈的手腕一同转动。
“咔哒。”通电。油泵嗡嗡声细微响起。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