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特意收紧腰线并缩短衣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挺拔如松,充满爆发力。
这根本不是一件绅士礼服。
这是一层黑色装甲。
江烈扯了扯领口,有些不自在:“这料子……看着跟要去抢银行似的。”
沈清舟绕到他身后帮他翻好领子,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深红色油布——那是擦拭k20a引擎剩下的专用布,现在被塞进西装口袋当做口袋巾。
那抹暗红是点睛之笔,如同一把藏在暗夜里的血刃。
“不像抢银行的。”沈清舟退后半步,目光在江烈身上停留两秒。
平日那个邋遢修车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危险气息、荷尔蒙爆棚的男人。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黑色高领下显得更加冷硬,眉骨上的断疤成了独特的勋章。
极致的野蛮,被包裹在极致的剪裁里。
“那是像啥?”江烈对着破镜子照了照。
“西装暴徒。”沈清舟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很适合你。”
江烈心脏猛地跳漏一拍。
这娇气包难得夸人,一夸就要命。
“行。”江烈一把捞起桌上的车钥匙,那股不可一世的狂劲儿又回来了,“既然沈大设计师都盖章了,那今晚这暴徒老子当定了。”
“走。”
卷帘门轰然拉起。
那辆复活的eg6静静伏在夜色中。
虽然车身依旧是一副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烂德行,左翼子板上的补丁甚至有点丑。
但当江烈拧动钥匙。
“轰——!!”
红头机子的咆哮瞬间撕裂半个城中村的宁静。
江烈一脚油门,车轮卷起碎石。
“坐稳了。”他侧头看了一眼副驾上清冷如玉的男人,嘴角扯出一抹狠笑,“去给咱们那位好义弟,送钟。”
红色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残影,像一匹嗜血的狼,一头扎进了那座等着被炸翻的名利场。
砸场子的艺术
京城瑰丽酒店门口,今晚是名利场的斗兽场。
劳斯莱斯与迈巴赫在镁光灯下互飚身价,空气里全是金钱发酵的酸臭味。
直到一阵像是要把肺管子咳出来的引擎轰鸣,硬生生锯开了这层虚伪的浮华。
“轰——轰——!!”
那不是超跑的声浪,是高转速红头机子特有的撕裂声,带着还没烧干净的劣质汽油味,简单粗暴地强奸了现场的小提琴四重奏。
红毯尽头,一辆红色的老款两厢思域一个急刹,横冲直撞地停在c位。
左翼子板那块灰扑扑的补丁在水晶灯下丑得惊心动魄,前杠绑着的几根扎带随风乱颤,活像刚从报废厂越狱出来的工业垃圾。
“哪来的破烂?保安!死人吗!”大堂经理按着耳麦怒吼。
驾驶室车门被一脚踹开。
军规黑靴落地。
江烈钻了出来。
没系领带,领口敞着,露出古铜色锁骨和隐约的青色纹身。
那件沈清舟手搓的翻毛皮西装,吸光率极高,黑得像夜,像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