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吓一跳:“赵总?不就是个闹事的……”
“闹事?!”赵总声音劈叉,指着楼下的手抖成帕金森,“那是江家的活阎王!两年前差点把京城天灵盖掀翻的江烈!他不是失踪了吗?!”
“江家?哪个江家?”
“京城还有几个江家!”赵总抹了一把脑门瞬间冒出的冷汗,顾不上湿裤子,拔腿就跑,“快!下去!晚一点大家都得死!”
……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
江烈和沈清舟窝在角落。
桌上的黑松露江烈看都懒得看,评价了一句:“不如街口大排档两块五的啤酒带劲。”
台上灯光聚拢。
宋哲重整旗鼓,大屏幕上一幅名为《云端美术馆》的渲染图缓缓展开。
那是沈清舟熬了三个月的心血。
每一根线条,每一个光影,都是他在无数个深夜抠出来的。
现在,署名处赫然写着:宋哲。
“这是我灵感爆发的一次大胆探索……”宋哲在台上侃侃而谈。
角落里,沈清舟呼吸乱了,死死盯着那个名字,胃里翻江倒海,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一只温热粗糙的大手覆上来。
强行掰开他自虐的手指,十指扣入,紧紧握住。
掌心的老茧磨得人疼,却真切得让人心安。
“想要话筒吗?”
江烈凑在他耳边,热气喷洒,声音低沉诱哄,“想说话,我就上去敲碎那孙子的牙,把话筒抢给你。”
沈清舟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没有廉价同情,只有要把天捅破的狂劲。
心里的冰裂了一条缝。
“不用。”沈清舟深吸一口气,回握,“让他卖。我想看看,我的东西在他手里能贱卖成什么样。”
台上,拍卖师激情澎湃:“起拍价八十万!这可是宋设计师巅峰之作!”
“八十五万!”
“九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至一百二十万。
宋哲笑得嘴角咧到耳根。
“一百二十万第二次……”
“慢着。”
一道慵懒沙哑的声音,像根针扎进气球。
江烈依旧窝在阴影里,长腿交叠,手里捏着顺来的竞价牌随意晃了晃。
全场目光聚焦。
宋哲脸色一变,冷笑:“修车赚的那点钢镚也想凑热闹?这局你玩得起吗?”
江烈两指夹着牌子转圈,另一只手在桌上敲了敲。
“我出个价。”
“一百块。”
全场哗然。
拍卖师傻了:“您……您说什么?”
“嫌多?”江烈挑眉,一脸认真看着大屏幕,“这破图纸拿回去擦车我都嫌纸太硬,刮坏车漆。一百块,不能再多了,还得包邮。”
“噗——”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