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了……以后……还要修车的……”
轰——!
江烈浑身的血瞬间凉透。
怀里的人烫得像个火炉,都要烧傻了,念念不忘的不是求饶,不是要钱,而是他这只破手?
逻辑崩塌了。
如果沈清舟是为了钱跑的,如果看不上他那个穷修车工,这时候演这一出苦情戏给谁看?
那一秒,被恨意蒙住的细节,像尖刀一样捅破了迷雾。
江烈猛地抬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眯着的狼眼,此刻瞪得血红,死死锁住林婉。
“体温怎么回事?”
声音哑得像吞了炭,每一个字都含着血腥气。
林婉被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退了半步:“发……发烧而已,死不了人……”
“那手上的伤呢?”江烈目光下移,落在沈清舟满是细小血口的掌心,“这也是发烧烧出来的?!”
一声暴喝,震得林婉手里的香槟杯都在抖。
“这……这是他自己弄的!”林婉慌了神,嘴也没了把门的,“那个破修车铺反锁了,这疯子非要从二楼窗户翻出来……玻璃划的,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要跑……”
爬窗?
玻璃?
江烈脑子里嗡的一声,cpu干烧了。
那些他在修车行看到的画面瞬间串联——破碎的窗户,窗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还有楼下空荡荡的后巷。
他以为那是逃离贫民窟的急不可耐。
原来那是为了引开林婉。
沈清舟是用自己当诱饵,满身是血地从二楼跳下去,就为了不让林婉带人冲进修车行,不让他这个“没权没势”的修车工被针对。
而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他在羞辱他,逼他跪下,甚至想折断这双画图的手。
“哈……”
江烈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难听的笑,像是野兽濒死的嘶吼。
心脏疼炸了。
他捧在手心怕化了的人,为了护他,拖着高烧的身体跳窗。
结果被他亲手拖进这个狼窝,当着全京城的面踩在脚底。
真他妈是个混蛋啊,江烈。
“你刚才说……”江烈缓缓直起身,单臂把沈清舟死死扣在怀里,另一只手抄起桌上的一瓶红酒,“想把他卖给我?”
林婉察觉不对,转身想跑:“烈少,买卖不成仁义在……”
“去你妈的买卖!”
砰——!!!
昂贵的红酒在红木长桌上轰然炸裂,玻璃渣混着酒液飞溅。
江烈一脚踹翻了几百斤重的长桌,下一秒,像头彻底挣脱锁链的疯狗,一把扼住了林婉的脖子!
“呃——!”林婉双脚离地,脸色瞬间涨出血色。
“江烈!你疯了吗?!”
坐在主位的江老爷子拐杖杵得咚咚响,“这是宴会!你为了个男人要干什么?!”
周围保镖想冲,却被江烈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眼神。
“谁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