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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辆破旧的思域车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江烈发动车子,挂挡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不是吓的,是刚才那股子疯劲儿还没完全退下去,肾上腺素飙得太高。
刚才那一幕,真他妈爽。
沈清舟侧头看他,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掠过他的脸,显得格外柔和:“解气了吗?”
“气是消了。”
江烈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
“接着。”
一个冷冰冰的小物件抛了过来。
沈清舟接住。
那是一枚暗红色的玉扳指,成色极老,包浆温润,上面刻着复杂的家族图腾。
沈清舟动作一顿。
这是沈家家主的信物,象征着绝对的权力。
十分钟前,它还在沈安的大拇指上戴着。
“刚才踹他的时候,顺手撸下来的。”江烈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顺手捡了个瓶盖,“那孙子不配戴这玩意儿,脏了东西。”
沈清舟捏着那枚扳指,指尖微微泛白。
兜兜转转,这东西最后还是回到了他手里。
这就是命吗?
“不过……”
江烈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着沈清舟,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收敛了不少,眼神变得幽深,“沈安进去了,但这事儿还没完。”
他拿出那部老旧的诺基亚,屏幕亮着,上面有一条刚进来的短信。
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简单的句号。
但那个号码,来自京城最戒备森严的一处疗养院。
“老爷子来信了。”
江烈把玩着打火机,金属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声响,“小的刚收拾完,老的坐不住了。”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扯出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冷笑。
“舟舟,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
鸿门宴里的茶与血
本田思域没有回充满机油味的修车铺。
江烈单手打轮,另一只手把玩着从沈安那顺来的玉扳指,眼底一片冰冷。
“去哪?”
“静园。”江烈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戾气,“去给那老东西上上坟。”
西郊盘山路,没有路灯,只有被车灯撕裂的漆黑夜色。
那个句号短信,就是一道催命符,逼着他不得不回那座吃人的坟墓。
车子急停在两米高的铸铁大门前。
暗处红外线瞄准点在车身一晃而过,江烈没熄火,甚至没拉手刹。
大门轰然洞开,穿着唐装的大管家福伯站在台阶下,面无表情。
“烈少爷。”福伯语气硬邦邦的,像块石头,“老爷子在茶室。按规矩,进去得搜身,通讯设备全留下。”
几个黑衣保镖瞬间围了上来,眼神不善地盯着副驾上的沈清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