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别急着赶我走。”沈清舟掏出那个未被收走的平板,点亮,直接滑到江震面前。
几张复杂的建筑结构图和红色警示标。
江震只扫了一眼,瞳孔骤缩。
那是江氏即将启动的城东百亿地标项目,核心机密!
“城东地块地下是流沙层。您的设计团队为了讨好您,隐瞒勘测报告用了普通桩基。”沈清舟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声音清冷如刀:
“只要动工,不出三个月,主楼必塌。到时候埋在底下的不光是工人的命,还有江氏百年的基业。”
他抬起头,直视江震那双要吃人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您说我是烂泥?那您养的那群年薪千万的废物专家算什么?现在的京圈,靠血统压不住人,得靠脑子。”
沈清舟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旁边的江烈。
“这脑子,我有,江烈有。但您——老了,糊涂了。”
茶室里针落可闻。
桌子底下,江烈的大手早就摸到沈清舟腿上,肆无忌惮地把玩着他的手指。
看着自家平时清冷禁欲的沈工火力全开,把这老东西怼得哑口无言,他眼底的迷恋简直要溢出来。
真他妈带劲。
江震盯着平板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笑声干涩,透着股阴毒的寒意。
“好,很好。牙尖嘴利,确实比沈安那个废物强。”
老头话锋一转,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恶毒:“不过小烈,你真以为两年前那场车祸,沈安那种蠢货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江烈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桌下的手猛地收紧,捏得沈清舟指骨生疼。
“京城的风吹草动,哪样能逃过我?”江震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沈安买通司机那天晚上,我就收到了消息。”
江烈死死盯着他,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知道?”
“我知道。”
江震承认得坦坦荡荡,甚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但我没拦着。”
“为什么?”
“因为你太野了。”江震吹开茶沫,“你是把好刀,但不能有软肋。我想着,让你断条腿长长记性,或者让沈清舟消失,不管是哪种结果,都能把你身上的反骨磨平。”
他看着面色惨白的江烈,语重心长得像个慈祥的长辈:“你看,腿断了,你不就乖乖回家族了?这就叫熬鹰。”
砰!
实木茶桌被猛地掀翻,紫砂壶碎了一地!
江烈暴起,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那是至亲的算计。
那一腿之仇,竟是亲爷爷为了“训狗”的一场默许谋杀!
保镖冲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两人。
江烈浑身发抖,那是极度愤怒下的生理反应。
就在他快要失控时,一道身影挡在了他身前。
沈清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