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他这条“狗”听话,在车上动手脚,眼睁睁看他断腿,现在还要折了沈清舟这根“软肋”。
胃里翻江倒海,江烈手背青筋暴起,方向盘皮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嗯……”
副驾传来极轻的一声闷哼。
江烈耳朵尖,像是被针扎了死穴,猛地一脚刹车。
惯性把两人狠狠往前一甩。
江烈没管自己被勒得生疼的胸口,扭头看过去。
借着昏黄路灯,沈清舟蜷在座椅里,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左手死死攥着右手手腕,身子在发抖。
刚才在宴会上又是砸场子又是跟老狐狸斗法,肾上腺素顶着感觉不到。
这会儿劲儿一退,那只拍过桌子、挡过玻璃的手,开始连本带利地索命。
血透透了纱布,顺着指尖滴在脚垫上。
滴答。
这一声,把江烈的心脏捏爆了。
“操。”
他低骂一声,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没敢碰那只手,重新发动车子。
这一次,那股不要命的疯劲儿没了,思域稳得像艘船。
……
车停在“野火”修车行门口,积水没过脚踝。
卷帘门半开,里面黑得像个深渊。
江烈没废话,下车绕到副驾,背着雨把沈清舟打横抱了出来。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轻得让他心慌。
他踩着泥水上楼,每一步都走得极稳,生怕颠碎了怀里这尊瓷器。
二楼隔层,小台灯昏黄。
江烈把人放在旧沙发上,转身翻急救箱。
平时拎几十斤扳手的手,此刻抖成了筛子。
碘伏、棉签、纱布,噼里啪啦掉了一桌。
“手。”江烈单膝跪在沙发边,声音紧绷。
沈清舟递过右手。
这还能叫手吗?
皮肉翻卷,指节肿胀,森白的骨茬隐约可见。
这是拿过普利兹克奖的手。
画得出惊艳世界的图纸,也能在暴雨夜为他挡玻璃。
现在,烂成这样。
江烈眼眶瞬间红透了。
拿着剪刀想剪开纱布,尖儿刚碰到边缘,沈清舟就疼得一缩。
“当啷。”剪刀落地。
江烈肩膀垮了下去,脑门抵着沙发沿,声音带着哭腔:“我是废物……舟舟,我真他妈是个废物。两年前护不住你,现在还让你遭这种罪。”
一滴滚烫的水珠砸在沈清舟掌心,蛰得生疼。
沈清舟费力掀开眼皮,看着面前这个哭得像只落水大金毛的京圈太子爷。
“哭什么。”
他用完好的左手勾住江烈后颈,用力一拉。
江烈被迫抬头,嘴唇瞬间被堵住。
这个吻带着血腥气,不温柔,甚至有点凶。
沈清舟咬破了他的唇角,舌尖扫过铁锈味,霸道又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