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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沈清舟是被一阵霸道的肉香味勾醒的。
院子里生了篝火,江烈蹲在火边转动树枝,一只野鸡被烤得滋滋冒油,表皮金黄。
“醒了?”江烈回头一笑,昨夜的戾气全烧进了火里,只剩蓬勃的野性,“尝尝,早起刚打的,纯野味。”
他用军刀片下一块最嫩的腿肉递过来。
肉质紧实,还带着柠檬的清香。
“不错。”沈清舟给出评价,“这叫野奢露营,米其林来了都得喊声爷。”
哪怕在随时有流弹的地狱,这人也能把日子过成度假。
“突突突——”
一辆满身泥浆的皮卡煞风景地冲进院子。
跳下来一个戴眼镜的斯文败类:“二位早,我是三爷助理阿文。画室准备好了,随时开始。”
沈清舟咽下最后一口肉,慢条斯理地擦擦手。
再抬头时,那种慵懒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顶级建筑师的清冷气场。
“带路。”
阿文领着两人进了一座像碉堡的独立小楼,指着桌上巨大的黑色工程箱:“工具都在这,三爷说了,画修不好,货就过不了关。二位费心。”
“哐当”一声,铁门重重关上。
沈清舟刚要伸手去开箱子。
“别动。”
江烈突然伸手拦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像猎犬一样围着箱子转了一圈,指尖在底部金属扣环处轻轻一摸——那里粘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块。
江烈冷笑一声,两指用力一捏。
“咔嚓。”
窃听器瞬间成了粉末。
他抬起头,冲沈清舟挑了挑眉,做了个口型:看来秦三爷并不信任我们。
沈清舟面色平静,掏出那方古董手帕擦了擦手,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
“告诉你们三爷,这画烂得太厉害,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想让我们干活,得加钱。”
江烈心领神会,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翘,痞劲儿十足:
“听见没?沈工发话了。这点钱不够买命的,赶紧的,打钱!”
绝境拆弹:带你去私奔
地下室湿冷刺骨。
秦三爷手里的核桃盘得“咔咔”作响,停在一扇严重变形的防爆门前。
“上次那帮蠢货用了c4,锁芯卡死。”秦三爷指着门缝,语气阴沉,“沈工,规矩你知道。不开火、不塌方。这活儿,接吗?”
话音未落,一口浓痰吐在江烈脚边。
旁边的独眼佣兵嚼着草根,那只独眼像毒蛇一样在两人身上刮过:“三爷,您真信这俩?大个子是个卖力气的鸭子,至于这病秧子……”
他视线黏腻地滑过沈清舟缠着纱布的手,哄笑出声:“别一会儿吓尿了,还得老子去捞尸。”
四周佣兵顿时笑成一片。
沈清舟眼皮都没抬,接过江烈递来的探针,插入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