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呼啸。
江烈感觉不到恐惧,只有血管里岩浆般沸腾的快意。
背上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那是他的镇定剂,也是兴奋剂。
只要沈清舟在,这世上就没有他不敢闯的鬼门关。
“还有五公里。”
江烈盯着前方断裂的地平线,眼神比戈壁的风还要冷。
“五公里后,这就是这孙子的火葬场。”
这他妈叫物理
风像砂纸一样狠刮着护目镜,噼里啪啦全是催命的动静。
身后那台改装悍马彻底疯了。
“鬼火”显然把油门焊死在了油箱里,保险杠几次就要啃上摩托后胎。扩音器里传出他变调的嘶吼,像只被踩烂尾巴的土狗:
“跑啊!前面就是断崖!老子看你们往哪飞!”
前方五百米,地平线被巨斧生生劈断。
那是“鬼见愁”。
二十年前震塌的u型弯,现在是宽近二十米的深渊。
掉下去,阎王爷拼尸体都得玩拼图。
江烈手里的油门没松,反而野蛮地又拧一圈。
“怕吗?”他在狂风里吼,胸腔震得沈清舟发麻。
沈清舟贴着那块硬得像铁的后背,大脑瞬间超频,将眼前的死亡地形解构重组。
没有废话。
“左偏十五度。”沈清舟趴在他耳边,语速极快,“那块黑色凸起岩板。”
江烈眯眼。
灰黄的死亡边缘,确实有个不起眼的天然起跳台。
“切角75,入弯速度160。”沈清舟指令短促,带着股子比风还冷的疯劲,“唯一的生门。”
正常人听见这自杀数据早尿了。
这只疯狗却咧嘴笑了。
“收到,长官。”
车身猛地压低,黑色摩托像枚贴地导弹,放弃安全路线,硬生生冲向那个必死的断口!
漫天扬尘遮住了视线。
杀红眼的“鬼火”根本没看见路断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撞死这对狗男男!
“去死吧!!”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江烈的手稳得可怕。
车轮触碰岩板的前一瞬,他猛提车头,借着那点可怜的抓地力,把命狠狠甩了出去。
“坐稳了老婆——”
江烈狂笑声嚣张至极,“带你飞个大的!”
摩托腾空。
世界被按了静音键。
沈清舟感觉自己在飞,脚下是万丈深渊,但他没闭眼,死死盯着对岸狭窄的沙丘。
这就是暴力美学。
只要速度够快,死神就追不上。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绝望的尖叫。
几吨重的悍马太笨重了。
当“鬼火”冲破扬尘看清断崖时,刹车灯爆成两团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