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背影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化成灰都认识,熟悉到浑身血液逆流。
那是他死去的父亲。
那个十年前官方通报“意外坠海”,连尸骨都没找到的父亲!
“怎么了?”察觉到他肌肉僵硬,沈清舟问。
江烈深吸一口气,拇指迅速按下删除键。
照片粉碎在数据流里。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冷、极疯的笑,像头被彻底激怒的恶狼。
“没什么。”
江烈把手机扔回兜里,那股从金三角带回来的血腥气彻底爆发。
“有个‘死人’,可能还活着。”他舔了舔后槽牙,看向窗外逼近的京城夜景,“看来这场游戏,比我们想的还要好玩。”
飞机落地。
舱门打开,北京凛冽的寒风灌入。
停机坪上,一辆崭新的黑色路虎卫士静静停在那儿——秦三爷的“接机礼”。
江烈大步走下舷梯,风衣猎猎作响。
他拉开车门,回头看向沈清舟。
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那是狼群围猎前的兴奋。
江烈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
钢铁猛兽发出一声低沉咆哮,如重锤狠狠砸进北京城的夜色。
那个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的疯子,回来了。
疯狗归巢,谁敢拆家?
轰——!
改装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二环的拥堵,像头失控的钢铁野兽。
黑色防弹路虎没有任何减速,带着一身还没洗净的硝烟味,一头扎进老街巷口。
“野火”修车行前,警戒线拉得像灵堂。
两台挖掘机正挥舞大臂,江氏法务主管举着喇叭唾沫横飞:“推!那瘸子死在里面也是活该,出了事集团顶着!”
江烈单手扣着方向盘,眼底一片冰寒。
“坐稳。”
他一脚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路虎发出暴虐的嘶吼,车头那根加粗的重型防撞梁,笔直地、蛮横地撞向正在横行的挖掘机。
咚——!
巨响炸裂,震得整条街玻璃乱颤。
重达两吨半的钢铁怪兽直接把挖掘机的履带顶歪了半米!
挖掘机司机脑袋狠狠磕在操纵杆上,魂都吓飞了,连滚带爬往外钻。
全场死寂。
法务主管手里的喇叭“啪”地掉在地上,还没回过神,驾驶室车门被一脚踹开。
江烈跳下车。
黑色作训服裹着贲张的肌肉,军靴上还沾着金三角特有的红泥和干涸血迹。
他几步跨到主管面前,一句话没说。
抬腿,横扫。
“咔嚓。”
脆响让人牙酸。
主管惨叫着跪倒,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下一秒,一只军靴直接踩在他保养得宜的脸上,硬生生把他的脸碾进烂泥里。
“老子才出门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