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江烈抹了把冷汗,眼底的阴郁瞬间炸开。
他转身一脚狠狠踹在红木桌腿上,实木发出一声闷响,“老东西费尽心机引我来,就为了让我看这些煽情废纸?”
沈清舟没接话,修长的手指顺着桌沿摸索,指尖停在抽屉内侧。
这里复刻了当年的书房,连桌腿划痕都一样。
“咔哒。”
暗格弹开。
没有金条,只有一本卷边的黑皮本。
江烈翻开第一页,力透纸背的笔迹瞬间刺痛眼球。
【永动机项目可行性报告-绝密】
“永动机?”江烈气极反笑,把本子摔在桌上,“他要是信这种智商税,那确实该死。牛顿棺材板都压不住。”
“不是物理,是金融。”
沈清舟捡起本子,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流水,“这是江震的命门。所谓的永动机,就是一台巨型洗钱机器。几十亿黑金转一圈,干干净净回到江震手里。”
他指着一行红圈字迹:“你爸不疯。他是这台印钞机的会计,也是唯一的保险丝。”
日记后半部,笔迹潦草得像遗书。
【20140714走不掉了。只有我变成死人,江震才不会对小烈赶尽杀绝。他在熬我的鹰。只要我不出现,小烈就是安全的。】
墨迹晕开,像泪,更像血。
江烈死死盯着“只要我不出现”这几个字。
十年的恨意在此刻显得像个笑话。
他以为自己是弃子,结果却是那个男人用“社会性死亡”换下来的筹码。
“像老鼠一样躲了十年……”江烈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眼眶通红,“就为了让我活着?”
沈清舟刚要开口,角落里那台积灰的投影仪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声。
“滋——嗡——”
光束刺破黑暗,打在白墙上。
画面抖动,定格。
不是十年前的老胶片,而是高清数码录像。
镜头里,男人两鬓斑白,右脸烧伤狰狞,但整理领带的手势,稳得可怕。
背景就是这个地下室。
桌上的水杯,水位线和现在一模一样。
“这是……”沈清舟瞳孔骤缩,“昨天。”
这不是遗言,是昨天的宣战书!
视频里,江远山那张僵硬的脸仿佛穿透屏幕,直视江烈。
“小烈。”
声音沙哑,带着长期失语的滞涩。
这一声,把江烈钉在原地。
“看到录像,说明地拿到了。江震耐心耗尽,我也该挪窝了。”江远山扯了扯嘴角,牵动伤疤,“那本假账我带走了,江震会发疯一样找我。”
“本来想等你翅膀硬点,或者我烂死在这儿。”江远山拿起烟闻了闻,没点,“但前几天看你把宋家小子踩在脚底下的视频,老子看爽了。”
男人眼神陡然变得狠戾,哪还有半点疯癫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