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在这个堆满二手货、充斥着廉价药味的房间里,两个被家族抛弃、被世界放逐的人,紧紧相拥。
药效慢慢上来,加上一天的极度透支,江烈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眼皮开始打架。
沈清舟像哄孩子一样拍着他的背,直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绵长。他费力地将这个一米九的大块头挪到床上,盖好被子。
看着江烈即便在睡梦中依然微皱的眉头,沈清舟伸手轻轻抚平。
他没有睡。
沈清舟走到那张二手的绘图桌前,打开了那盏发黄的台灯。
他没有画图,而是拿出了一张江家老宅的卫星俯瞰打印图。在那张图纸旁边,放着一本今天的日历。
他在那个鲜红的“初五”圆点旁,提笔写下了一行复杂的化学方程式。
不是建筑结构,而是某种金属粉末燃烧的配比——那是关于烟花最绚烂、也最危险的颜色配方。
窗外夜色如墨,屋内这盏昏黄的灯,成了这片废墟里唯一的火种。
五万块花光了。
但这只是第一颗子弹上膛的声音。
第一刀,切掉这千万的虚荣
“滋啦——”
刺耳的电流麦混着土味dj版《好运来》,一大早就震得“野火”修车行的卷帘门嗡嗡作响。
隔壁“极速快修”的老板刘大头搬着马扎,瓜子壳吐了一地,眼神直往江烈身上嫖,嗓门比音响还大:
“哎哟,昔日的江家大少爷,今儿又是个光蛋天?我都说了,修车靠的是人脉和手艺,不是靠你那条废腿卖惨!”
身后几个油腻徒弟哄堂大笑。
江烈穿着件满是机油味儿的黑背心,正蹲在门口给旧扳手除锈。他头都没抬,只是手里砂纸摩擦的声音重了几分,听着像磨刀。
二楼栏杆处,沈清舟冷冷睨了一眼楼下,把刚画废的图纸揉成团,精准砸进垃圾桶。
“江师傅,沉住气。”声音清冷,顺风飘下,“狗叫得越凶,说明它越慌。肉还没上桌,不用急着磨牙。”
江烈吹掉扳手上的铁锈,嘴角咧出狞笑:“沈工说得对。”
话音刚落,巷子口突然炸起一声类似野兽濒死的咆哮!
轰——吭哧!
一辆银灰色的流线型怪兽拖着滚滚黑烟,踉踉跄跄冲进路口,极其狼狈地趴窝在了两家店中间。
科尼赛克one:1。
这尊价值上亿的“幽灵”,此刻像个哮喘发作的病人,瘫在满地油污的城中村里。
车门像刀翼般弹开,京圈著名二世祖秦泽跌跌撞撞跳下来,一脚踹在碳纤维轮毂上:“操!什么破车!才跑两圈就装死!”
刘大头眼睛瞬间亮成了探照灯。
这是行走的金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