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裤腰带就冲上去,脸上肥肉乱颤:“哎哟老板!这是拉缸了吧?你看这烟冒的!我是这片儿最有名的技师,这得吊发动机大修,没个百八十万下不来……”
“放屁!”秦泽正在气头上,“昨天刚做的全车大保养,你懂个篮子!”
“豪车娇贵嘛……”刘大头还在伸手想摸引擎盖。
“别碰。”
一道低沉带哑的声音横插进来。
江烈拎着那把刚除完锈的扳手,靠在卷帘门边,点了根烟:“再让他那个修法,你这辆神车就真成废铁了。”
秦泽猛地回头,看清江烈的脸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烈……烈少?!”
那个断腿退役、被江家扫地出门的疯狗?
刘大头急了:“秦少!别听这废人的!他现在就是个收破烂的,这几千万的车弄坏了他拿命赔吗?!”
江烈直接无视了这只苍蝇。
他叼着烟走到车尾,手指在排气管内壁抹了一把,全是厚重的积碳。又侧耳贴着还在异响的引擎听了三秒。
“机械结构没坏,声音很整。”江烈站直身子,眼神却透着困惑,“但这车……它喘不上气。就像有人掐着它脖子让它跑百米冲刺。”
秦泽懵了:“进气道没堵啊?”
“不是内病,是外伤。”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沈清舟捏着根粉笔从店里走出来,白衬衫在油污满地的街道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走到车身侧面,指节在那套夸张的碳纤维宽体套件上敲了敲。
“这套件是你后加的?为了好看?”
秦泽心虚:“找……找国外大师订制的,花了三百万……”
“狗屁大师,这是工业垃圾。”沈清舟冷哼一声,“导流槽设计违背流体力学。低速没事,一旦过两百,这块凸起会形成真空湍流。空气进不去,热量排不出,发动机是被活活憋死的。”
刘大头听傻了,修车还能扯上流体力学?
“沈工,你……你确定?”秦泽咽了口唾沫。
沈清舟没废话,手中粉笔“唰唰”几下,在价值连城的车身上画出几道刺眼的白线。
随后,他把粉笔头抛给江烈,下巴微抬,狂傲得不可一世:
“信我,切了这堆废塑料,这车能跑进2秒俱乐部。不信,就让隔壁那个庸医把发动机拆了卖废铁。”
江烈接住粉笔,眼底困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兴奋。
“沈工说切,那就切。”
此时此刻,他不是修车工,是即将行刑的刽子手。
“滋——!!!”
大功率角磨机的砂轮片高速旋转,瞬间切入昂贵的碳纤维。
“疯了!你们疯了!”刘大头尖叫破音,“那是三百万的碳纤维!切坏了你们赔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