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腿肚子都在转筋,想拦又不敢拦。
火星子像烟花一样飞溅,甚至带着一股金钱燃烧的焦糊味。
江烈纹丝不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稳如铁钳,沿着沈清舟画出的线条,刀刀致命,又刀刀精准。
这不是修车。
这是一场充满暴力美学的处决。
十分钟后,噪音戛然而止。
原本臃肿的侧身被切出了几个狰狞缺口,但在懂行的人眼里,那些缺口完美构成了新的导流通道。
“上车。”江烈扔下角磨机,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点火。”
秦泽哆哆嗦嗦按下启动键。
轰——!
不再是沉闷的咳嗽,一声高亢、通透的龙吟瞬间炸响整条老街!
那是大马力猛兽呼吸通畅后的欢呼。
江烈把秦泽拽下来:“让开,老子替你试一脚。”
他钻进驾驶室,挂挡,给油。银灰色的怪兽原地烧胎,发出一声尖啸,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十分钟后,车回来了。
秦泽看着仪表盘上恒定90度的水温,眼眶通红,转身冲着两人就是一个九十度大鞠躬:“大神!神了!真他妈神了!”
他掏出支票本唰唰写了一张,双手递给江烈:“烈少,二十万!这只是见面礼!以后我车队十二辆车,全归野火管!”
二十万。
轻飘飘的一张纸。
刘大头手里的瓜子全掉了,脸涨成了被人扇肿的猪肝色。
江烈接过支票,指尖弹了一下,走到刘大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那个还在放《好运来》的音响。
“把这破烂关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刚才切车的血腥气。
“吵着我家沈工画图了。”
刘大头吓得一哆嗦,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拔了插头,连滚带爬地钻进店里拉下了卷帘门。
……
日落西山,“野火”地上多了一堆价值三百万的废料,桌上多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
江烈没去买酒买肉,而是骑着破电动车去五金店抱回来一个红得俗气的塑料猪存钱罐。
“这审美……”沈清舟嫌弃地看了一眼,“跟你那辆道奇真配。”
“这叫招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