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液压声令人牙酸,大门滑开。刺目的白光混合着机油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环形跑道深处,停着一辆全身焊点的怪兽——没有任何电子设备的工程测试车。
“滚出去。”
阴影里,一根铁拐重重顿地。
老钟只有一条腿,满脸油污,看人的眼神像把开了刃的刀:“这地界,不是给残废和小白脸玩过家家的。”
江烈喉结滚了滚:“钟叔,我是来拿东西的。”
“拿东西?”老钟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指着那辆破车,“两分钟,三圈感应点。这车方向盘沉得像死猪,没助力。你那只烂手要是能开,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江烈下意识看向右手。
刚接好的神经脆弱得像纸,别说握方向盘,风吹过都疼得钻心。
“不敢就滚回江家吃奶!”老钟转身要去拉电闸。
“呲——”
江烈眼底瞬间充血,抬起右手就要往嘴里送,想咬开绷带硬上。他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认怂。
一只手突然扣住他的手腕。
“松口。”
沈清舟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拽下来,随手将数万的高定西装甩在引擎盖上,领带一扯,袖口挽到手肘。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股清冷的狠劲。
老钟愣住:“这小白脸找死?”
沈清舟拉开副驾车门,回头看向江烈,眼神静得像深海的冰:“上车。”
“这车没助力,单手控不住……”
“我是你的右手。”沈清舟打断他,声音不容置喙,“你掌舵,档位手刹归我。命给你,敢不敢开?”
江烈怔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疯戾的笑。
“操,有什么不敢。”
两人钻进狭窄的车厢,四点式安全带扣死。
老钟像看两个死人,狠狠按下计时器:“死在这别指望我收尸!”
轰——!
老式引擎发出雷鸣般的怒吼。
“一挡,走!”
沈清舟的手覆盖在档杆上,配合江烈的离合瞬间推入。轮胎尖叫,焦糊味弥漫。
没有路书,前方漆黑一片。
“直道三百,全油门!”沈清舟大脑飞速建模,“进二挡!”
咔!
换挡声脆得像骨裂。江烈左手青筋暴起,死死扣住方向盘。这种没助力的蛮牛,反作用力震得他半边身子都在麻。
“左弯45度,退二挡,拉手刹!”
沈清舟指令刚落,江烈左手猛打,沈清舟右手降档,左手精准提拉手刹。
吱——!
车身横漂过弯,感应绿灯亮起。
监控前的老钟烟都掉了。这他妈是什么见鬼的默契?两个人开出了一个人的精准度!
车内热得像蒸笼,全是荷尔蒙和肾上腺素的味道。
“前面鬼门关!”江烈大吼,冷汗顺着下巴滴落,“s型急弯,单手回不正,拉不住!”
这惯性太大,单手绝对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