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还是个什么男人?
管钳齿口咬住了螺母。江烈屏住呼吸,腰腹发力,试图靠体重带动那条像死肉一样的右臂。
只要一点点……
“咯吱——”
就在发力的瞬间,神经断电。
一阵令人眼前发黑的痉挛袭来,右手五指像触电般疯狂弹开。
“当啷!”
管钳重重砸进积水,溅起一片污泥。失去控制的水柱没了遮挡,迎面滋了江烈一身一脸,连带沈清舟也没能幸免。
冰冷的水糊住眼睛,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操!!”
江烈猛地一拳砸在满是霉斑的墙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废人……真他妈是个废人!”
那种比在警局签不出字还要命的羞耻感,把他最后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江烈胡乱抹了一把脸,用力推搡想靠过来的沈清舟。
“滚!都滚出去!别看我!”
他像只重伤后躲在洞里舔血的野兽,谁靠近就咬谁。
沈清舟被推得后腰撞上桌角,生疼。但他没退,反而直接踩进了漫过鞋面的脏水里。
那是他最贵的一双手工皮鞋。
“江烈。”
下一秒,一具温热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双手死死锁住了江烈的腰。
“放手!我身上脏……”
“闭嘴。”
沈清舟胸膛紧贴着他颤抖的脊背,一手扣腰,另一只手强硬抓起那只还在抽搐的右手,低头在最肿胀淤青的指关节上重重亲了一口。
温热,湿润,像个烙印。
江烈浑身一僵。
沈清舟弯腰从脏水里捞起管钳,没自己动,而是硬塞进江烈完好的左手。
“右手废了就用左手。”
沈清舟的声音贴着耳廓钻进来,带着湿热的气息,每一个字都像是军令,“从现在开始,我的手,就是你的右手。”
江烈愣住,左手握着管钳,笨拙得像个婴儿。
“左手没劲儿……”他嗓音哑得厉害。
“没劲儿我给你借。”
沈清舟双臂穿过他腋下,两只修长的手覆盖在江烈左手上,十指交叠。在这个逼仄、潮湿、满是霉味的浴室里,两人的呼吸缠绕成一团。
“虎口卡住。手腕下压,别抖,我在。”
沈清舟像指挥一场精密手术。他的膝盖顶了顶江烈的腿弯,姿势亲密得有点犯规。
江烈能感觉到背后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那种强势的支撑感,一点点填平了他心里的黑洞。
“咔哒。”钳口咬合。
“就是现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