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沈清舟一声低喝,两人同时发力。
不是单打独斗的孤勇,而是有人托着你的底,让你敢把后背完全交出去。
“吱嘎——”
生锈的螺纹转动了半圈。喷涌的水柱瞬间变小,最后化作几滴残水,世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
江烈浑身脱力,向后一仰靠在沈清舟怀里,眼眶发红:“修好了……”
“嗯,修好了。”
沈清舟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突然,他伸手捏住江烈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转过来。
一个带着血腥味和铁锈味的吻,狠狠压了下来。
没有温柔,只有极度的占有和发泄。沈清舟吻得凶残,像是要把刚才那个自卑崩溃的江烈彻底咬碎吞下去。
江烈愣了一秒,随即左手扣住沈清舟后脑勺,猛烈反扑。
在这个脏乱差的浴室,在这片污浊积水里,两只在泥潭打滚的野狗互相舔舐、互相支撑,接了一个足以窒息的吻。
一吻终了,两人额头相抵。
沈清舟摩挲着那只受伤的右手,眼神幽深:“以后这种小事不许一个人扛。再敢推我,我就把你这只手剁下来做标本。”
江烈咧嘴笑了,笑得难看却透着活人气:“行啊沈老板,剁下来给你当下酒菜。”
天边泛白,晨光顺着破窗户硬挤进来。
沈清舟翻出急救箱,拉着江烈在床边坐下,动作细致地重新上药。缠完纱布,他在最显眼的位置打了一个工工整整的结。
一个俏皮的蝴蝶结。
江烈嘴角直抽:“沈工,这玩意儿……娘炮了点吧?”
一米九的纯爷们顶着蝴蝶结出门,还怎么混?
沈清舟收拾好药箱,淡淡扫了他一眼:“谁说是娘?这是给疯狗戴的勋章。”
他站起身拍拍江烈肩膀:“看着这个结,记住你今天是用哪只手修的水管。”
江烈举起右手晃了晃,突然觉得这玩意儿比金表都顺眼。
“得令。只要沈老板不嫌弃,左手我也能给你练出花儿来。”
沈清舟轻哼一声,转身去收拾那张差点报废的桌子,背影清冷挺拔。
“还有四十五块。加上昨晚从局子带出来的那个硬币,四十六。”
“去买早饭。”沈清舟头也没回,“两个肉包子,两杯豆浆。剩下的钱去隔壁五金店买两个最好的水龙头。”
江烈捏着那把带着体温的硬币,看着晨光洒在沈清舟的脊背上,突然笑得眼底发热。
没车没钱怕个球。
只要这人在,这波就不亏。
“好嘞,沈老板!”
江烈抓起外套推开门,大步撞进清晨刺骨却满是希望的风里。
违章的生存法则
早晨六点,浴室里的镜子蒙着一层水雾。
“哐当”一声脆响,吉列剃须刀重重砸在洗手池里,刀片崩飞,弹到了瓷砖缝隙中。
江烈撑着洗手台,胸口剧烈起伏。镜子里的男人下巴上满是白沫,左脸颊多了一道口子,正往外渗血珠。他死死盯着那只缠着蝴蝶结绷带的右手,刚刚他试图用这只手拿起剃须刀,结果哪怕是那样轻飘飘的塑料柄,也没能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