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速狂飙,引擎嘶吼。后车再次撞击。
千钧一发。
一只冰凉修长的手横插进来,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覆盖在档杆球头上。
沈清舟解开安全带,身体大幅倾斜,目光死死盯着转速表。
“踩离合。”他的声音在轰鸣中异常清晰,“看路。我来换挡。”
江烈瞳孔一缩,下意识踹下离合。
沈清舟手腕发力,那只平时画精密图纸的手,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果决。
摘挡,补油,三档。
咔哒。
动作快得像切菜。
“给油!”
随着指令,江烈猛踩油门,越野车带着啸叫冲入弯道。后车显然没料到这辆笨重车能丝滑降档,刹车不及,直接擦着江烈车尾滑向缓冲区吃土。
“四档。”沈清舟盯着前方。
江烈踩离合。沈清舟推档。
“三档,进弯。”
江烈刹车。沈清舟退档。
狭窄的车厢成了两个人的战场。江烈是野兽般的直觉,沈清舟就是精密的传动轴。
两辆追击车并没有放弃,调整姿态后再次疯咬上来。他们不要技术,只要同归于尽。
江烈瞥了眼后视镜,嘴角露出狰狞。
再过两个弯,就是s3赛段。
那是整个京西赛道地质最脆弱的地方,路面悬空架在风化的水泥柱上。
之前的勘探图纸上,沈清舟曾指着那段路说过:“这地方,跺一脚都能塌。”
江烈松了一点油门。
这叫“画龙”。示敌以弱,露出破绽。
果然,后方两车杀红了眼,引擎轰鸣增大,一左一右并排冲上来,企图在s3前把江烈夹成铁饼。
“沈工。”江烈盯着前方那个看似平坦、实则濒临崩溃的悬空弯,嗓音沙哑,“信我吗?”
沈清舟的手扣在档把上,连睫毛都没颤。
“命都在你这儿。”
“好。”江烈左手猛打方向,车身剧烈晃动,“准备降二档,拉手刹!”
前方五十米。s3悬空大弯。
外侧是十几米深的乱石坑,无护栏。两辆追击车已经平行,车门摩擦出刺耳火星,死死向中间挤压。
入弯的一刹那。
“降!”江烈咆哮。
沈清舟左手如闪电般将档杆暴力推入二档,变速箱发出濒死尖叫。同时,右手猛地拉起机械手刹!
后轮瞬间抱死。
在惯性下,越野车沉重的车尾像钟摆一样甩了出去。车头死死咬住内弯仅存的实地,车尾带着腥风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