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到,你就等着银行把你那辆科尼赛克拖走抵债。”
“查!必须查!我现在就去偷我二叔的密钥!”秦泽挂电话的速度比他飙车还快。
沈清舟合上电脑,看向正在角落里整理工具箱的江烈。
江烈换了身全是油污的旧工装,正在往兜里塞录音笔。
门外,老奎把那辆破皮卡开了过来,后斗里除了修车工具,还码着几箱没贴标的“闷倒驴”。
“我带老奎进村。”江烈把帽檐压低,遮住眼底的血丝,“这帮村民闹事闹得太齐整,不像自发的,肯定有人在后面递剧本。我去撬个缝。”
沈清舟看了一眼他那只还在微微发颤的右手,没拦,只是走过去替他把领扣系到了最上面,指尖擦过男人滚动的喉结。
“别硬拼。”沈清舟低声说,“这只手以后是要拿奖杯的,别在垃圾堆里磕坏了。”
江烈扯起嘴角,在那截指关节上捏了一下:“放心,我有分寸。”
皮卡轰鸣着冲进晨雾。
沈清舟转身坐回这间四面漏风的“作战室”,重新打开了那份足以让无数金融精英头秃的报表。
既然江豫要在规则里玩死他们,那就看看谁更懂规则的漏洞。
……
离工地五公里的乱石沟村,是进山的必经之路。
皮卡刚到村口,几根粗大的原木横在路中间。几个穿着旧迷彩服的壮汉正蹲在石头上打牌,看见外地车牌,立刻警惕地抄起旁边的铁锹和锄头。
“干什么的?!”领头的把牌一摔,吐了口唾沫,“前面封山育林,闲杂人等滚蛋!”
江烈降下车窗,没说话,先递了根华子过去。
“老乡,行个方便。我是工地上撤下来的,有些私人的破烂得运走。”
“撤个屁!”壮汉看都不看那烟,三角眼一瞪,“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那帮黑心老板派来的奸细?滚滚滚!”
这就是铁桶一块。
旁边更是有个老太太,动作极其熟练地往皮卡前轮底下一躺,扯着嗓子就开始喊:“撞人啦!黑心开发商杀人啦!”
江烈坐在车里,看着这出比春晚还热闹的大戏,非但没急,反而乐了。
这碰瓷的姿势太标准,走位太风骚,没个百八十次的彩排绝对出不来这效果。
就在这时,村道里传来一阵要死不活的轰鸣声。
一辆老掉牙的拖拉机冒着黑烟,吭哧吭哧地停在了路中间。开车的大爷急得满头大汗,拿着摇把死命摇,可那铁疙瘩除了喷黑烟,动都不动一下。
这车斗里装满了刚收下来的玉米。
“咋回事啊三叔?”领头的壮汉也不拦路了,凑过去看,“这破车咋又坏了?”
“我要知道咋回事还能让它坏这儿?”大爷急得踹了一脚轮胎,“这一车粮食要是烂了,全家喝西北风去!”
几个人围着拖拉机瞎琢磨,有的敲敲烟囱,有的踢踢大梁,越修越冒烟。